大阪郊外的山中,

傅念坐在車前看著前方閃耀著燈光的“極樂館”三個字,巨大的霓虹燈將其周圍照耀的如同白晝。

不同於玉藻前坐落於城市中心的奢華外表,極樂館的表面是一間山中的大屋,

大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精緻的小橋,穿和服的漂亮女孩們在小橋邊迎送賓客,

她們揮舞著火烈鳥羽毛的桑巴舞女踩著鼓點抖動胸部,包著印度頭巾的服務生們來來往往給客人拎行李。

冬寒料峭,從車上下來的男人摟著披裘皮的妖嬈女人,女人們的高跟鞋敲打在山石板上,她們竭盡全力走得嫋娜多姿,緊身裙下的臀部和大腿繃得很緊實。

大屋前後到處都有身穿西裝的男人在遊蕩。他們敞著懷,露出槍柄,那是重型戰術手槍,使用大口徑馬格努姆槍彈,巨大的威力讓它們連警察用的防彈衣都能貫穿。但沉重的後坐力同樣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但讓傅念意外的是,這裡所有的守衛佩戴的都是這種槍彈。這隻能說明,他們完全駕馭得了這種重火力式的槍彈。側面也突出了他們不是普通人的事實。

但是,傅念環顧一圈,有混血種他不意外,在出發前源稚生就已經告訴他,這可能是猛鬼眾的一個據點。但是這數量多的有點過分了吧。

觸目所及,進百人的隊伍密密麻麻正大光明的分佈在各個角落。

但這裡的客人們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或者不安,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不觸犯這裡的規矩,他們就是絕對安全的,這些男人是保護他們的。人數越多,他們其實是越放心玩的。

傅念坐在源稚生的旁邊,兩人靠在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內部,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不遠處一個個走來走去的黑衣男人。

“你好像很好奇這裡的樣子?”源稚生抽著煙,看著前方停車場上走下來的客人。眼神間帶著傅念看不懂的神情。這神情有點像是黑夜閃耀在遙遠天邊的星星,朦朧,卻又蘊含著光明。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反正傅念感覺自己看不懂這傢伙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的眼神。

“確實挺好奇,但也僅限於好奇。”傅念猶豫了一下,他好奇的根源純粹是因為沒有經歷過這般奇怪的東西。不是沒經歷過夜總會和賭場的聯合物,這種東西到處都是,前幾天晚上他還去了一趟玉藻前呢。也不是沒經歷過防備森嚴的基地。至少在傅念看來源氏重工防禦就挺森嚴的。

但這兩者結合到一起,這還是傅念頭一次遇到。而且自己接下來更關鍵的是,自己還要從他們這近百號的混血種之中去殺個人,搶個劫。想想就刺激啊,有木有。

“那你知道極樂館是做什麼的嗎?”源稚生繼續抽著煙,彷彿此刻他手裡的東西是唯一能讓他變得平靜的抑制物。

“賭場嘛。其他的不清楚。”傅念很誠實的搖搖頭。

源稚生點頭,開口道。

“極樂館是家族幾個月前就一直重點關注的賭場之一,之所以將其重點關注,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便是這裡出現的原因很是奇怪,甚至很是莫名其妙。”

傅念看著源稚生。

“你知道,我們蛇岐八家一直是有一個名叫猛鬼眾的敵對勢力,但是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讓他們一直活躍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卻不採取行動嗎?甚至這次野田大吉屠殺掉巖流研究所的一個分部,盜走了目前對血統進化極其重要的進化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是猛鬼眾,甚至連猛鬼眾也不否認,但家族還是沒有下定清除他們決定,只是派出我們來消除證據和清理兇手。知道為什麼嗎?”

傅念繼續搖頭。“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你們為什麼會研究進化藥。”

“家族研究進化藥的根源是想從根源遏制鬼。我們研究的是遏制進化的藥不是進化的藥。”源稚生解釋道。

傅念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你繼續。”

“我們之所以不選擇打擊猛鬼眾就是因為他們就是我們家族的成員。”源稚生看著眼睛微微一眯的傅念,繼續道,“或者曾經是我們的家族成員,但因為某些原因讓他們變成了嗜血殘殺的鬼,他們叛變出了家族,甚至在最近幾年的時間越長越大,整個勢力已經到達了家族都不得不重視的地步。他們在和蛇岐八家對立過程中逐漸蠶食我們家族的地盤,

但是家族除了偶爾對遊離在外的鬼進行幾次清理外,卻是一直都沒有對猛鬼眾採取針對他們的大規模行動。你知道為什麼嗎?”

傅念看著源稚生不說話。他知道源稚生也沒想讓自己說話。

“因為猛鬼眾裡面全部都是我們八家的子女,如果我們和他們發生戰爭,那我們就是將他們推到和自己孩子的對立面上。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也是一件令人絕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