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黑色的液體如同潑墨般灑滿雪面。

源稚生雙腿下壓,手臂保持著下劈姿勢。

狂風將他風衣下的黑色西裝翻起。襯裡上是一幅盛大至極的浮世繪,巨人的屍骨躺在大地上,清泉流過屍骨的左眼,從裡面生出赤裸的女神,她披著自己金色的長髮為衣,手捧太陽。

砰!

面前的鬼身體緩緩分開,從脖頸一直延續到大腿,猩黑色的液體沿著大腿一直蔓延到底,充滿溶蝕性的液體順著雪面朝著遠處擴散,雪花落在上空瞬間就被蒸發,成水珠,隨即消融在空氣之中……

源稚生緩緩將古刀蜘蛛切收回刀鞘,短刃插回。看著自己面前逐漸褪去青黑鱗甲,褪去猙獰面罩的男人,眼眸間說不出的沉重。

這本是一個平凡的人生,卻因為某些人的刻意利用,變成了他刀下的孤魂,雖然這不能說他沒有錯,

只是他可以沒有錯。

良久,直到風雪開始覆蓋住他的肩頭,源稚生才緩緩轉過身體返回到身後的悍馬車內。

“櫻,通知他們過來收屍。我們繼續追!”

“是。”櫻的聲音果斷乾脆,就像是一個幹練的秘書。

“少主,前面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剛剛向執行局詢問了一下,他們說他們已經感知不到前面的列車的訊號了。”一位身穿黑色風衣,眼帶細紋眼睛的男人開口道。

“喂,烏鴉,你不要睜眼眼睛說瞎話啊,什麼叫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不然一個人鬼怎麼莫名其妙的撞在咱們的車上。難道是跟咱們丟人玩嗎?”夜叉開口道。

“我這……”烏鴉作勢就要反駁。

“好了!閉嘴。”源稚生的聲音響起。

背後兩個爭吵的傢伙聲音瞬間就平息了下來。

他們很敏銳發察覺到了少主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勁。

“攔截他們,我去解決。”

……

……

傅念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眼睛漸漸地眯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相對而坐的結構,之前並沒有人是因為大家都很遵守這裡的規矩,都安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門的破裂,這裡車廂的大面積範圍都被呼嘯的寒風席捲,唯一能有溫度的地方只剩下了傅念周圍的空間。

在列車長還沒有到來之前,這裡將成為他們聚集的最佳地點。

如果是周圍的那些旅客大媽也就算了。傅念和夏彌倒是並不介意自己對面有一兩個乘客。

但是過來的居然是進門的那兩個年輕人,他們兩個吊兒郎當的慢悠悠從走廊一直走到盡頭,走到傅念旁邊的走廊處站直。眼神中帶著毫不遮掩的色慾以及快要壓制不住的瘋狂。

正如執行局調查的那樣,這一批的進化藥還是處在實驗品的階段,會有很多外界不確定的影響因素會對他們直接造成影響。

激發野田三吉的徹底進化成鬼的因素是身體瀕臨死亡時的應激反應。但現在的野田二吉以及野田四吉卻是因為夏彌。

他們兩個人雙眸如同餓狼一般閃耀著赤紅的光亮,光亮之中,夏彌那蜷縮在傅念身邊的小小身影就像是神話故事中走出來的神女。那白皙如玉般的面板,那紅潤如櫻桃般的小嘴,甚至就連對方那被包裹在毛毯之下不可見的嬌軀都對他們充滿著致命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