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之間的接觸愈發頻繁,傅念發現對方其實並不是靠著眼睛來跟上自己的行動。

而是靠著耳朵!

對方似乎能看著雙耳對自己動作展開預判,再加上對方那出色的戰鬥經驗,在逐漸適應傅唸的戰鬥速度之後,居然能靠著偶爾的不經意間的詭異動作將他的優勢搬回去。

但也僅僅是不經意間罷了,凱撒在適應傅念速度的同時,傅念也在適應凱撒的戰鬥技巧。他手中揮舞的尼泊爾軍刀變得愈發剛猛霸道,每一下都如同連綿不絕的潮水一般時起時落。又如同山巔滾落的巨石那般沉重厚實。

在這樣高速度高密度的揮刀下,任何一個小錯誤都是致命的。但凱撒依靠完美無缺的刀術組合,傅念依靠本能反應和眼睛捕捉速度,兩人穩步交織得難捨難分,此刻的兩人就像配合了十年的芭蕾舞演員,踩著刀鋒跳一場激動人心雙人舞蹈。

忽然!

從傅念身側突進的凱撒驟然扭轉腳步,身子一扭立刻改變了方向,

愷撒一躍而起,好似雄獅捕獵那般蓄謀已久,他的彈跳非常有力,居然從傅念頭頂一躍而過,他快速在空中斬出三刀,

這就是愷撒一直等待的時機,

他精通各地幾十種刀術,這是波蘭騎兵刀術中的“過鞍斬切”,這招原本是用來炫技的,在自己馬鞍上站起來,跳到對方騎兵的背後猛然一刀切下,難度極高不說,還得考慮戰馬的速度,一不小心就會掉下馬背被戰馬踐踏。但強者只會掌控刀術,而不是被刀術掌控,愷撒恰時運用了“過鞍斬切”,把它用在平地上,用在了自己蓄謀已久尋找的最佳時刻,空中的三刀斬切其實都是虛的,最危險最致命的其實來自背後那一刀。

騎兵刀的最後一刀,通常也是最強的一刀。

擋下頭頂三刀的傅念看著一躍到自己身後的凱撒,他能感覺到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正朝著自己後背席捲。

速度很快,快到周圍的混血種只有少數能觀察到刀光的閃爍。

凱撒的嘴角微笑漸漸變得清晰,他很自信自己這一刀,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能從自己這突如其來的變換中反應過來。

從上而下的狄克推多就像中世紀騎士衝鋒時的一往無前,長矛攜帶著主人的驕傲和熊燃烈火從天而降!

啪!

清脆的破碎聲就像一滴落進湖水的漣漪。

靜謐中帶著那璀璨奪目的刀光碎影。

狄克推多狠狠劈落在空氣中。

凱撒默默地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尼泊爾刀柄。那雙湛藍色的眼瞳已然被那柄精緻的紋理填滿整個身心。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那平時大家都不怎麼控制的心跳,此刻都變得微弱起來,誰也不想率先打破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楚子航看著放在凱撒脖頸位置的刀柄若有所思。

陳小小擦拭著手裡的狙擊槍眼神漫不經心的飄來飄去。

這是她早就預想得到的結局,一個全盛的死侍都能被他瞬間劈成碎屍。更別說是學院裡面剛來不久的大二學生了。

陳小小甚是還覺得要是周圍沒有副校長的言靈限制,傅念開啟言靈甚至能在很快解決掉戰鬥。

“我輸了。”傅念淡淡的把那隻剩下刀柄的尼泊爾隨手扔在地上。失去武器的他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必要了。

這種結局其實也是他預想之中的結果,因為從兩人開始對抗的那一刻開始,傅念就能感覺到手中尼泊爾彎刀和對方冷兵器之間的差距。

再加上尼泊爾彎刀本身就存在硬度方面的先天不足。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他很努力在避免和對方直接衝擊的結果了。

“不!是我輸了。答應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按時送到。”凱撒收回狄克推多,湛藍色的眼瞳炯炯發亮的看著傅念。普通人因為失敗而出現的惱怒並沒有在他身上出現,凱撒不僅坦然面對這個結果,反而更加興趣盎然的看著他。

看著凱撒的眼神,傅念就知道這對自己以後平靜的生活不是什麼好預兆。

果然,還不等傅念邁開腳步,便聽見凱撒的聲音傳來

“等我下次繼續來挑戰你。”

傅念身體一僵。

“賭注你隨便提!”

傅念僵住的身體變得柔和起來。

“其實這次算得上咱們的平局。”傅念看著凱撒燦爛微笑,他突然覺得對方很好相處嘛。“沒有武器的我是很難再接下來的戰鬥中對抗你的騎兵刀的。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