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清晨。

某私立醫院病房。

“先生,您要的可樂。”

一身護士裝的小姐姐將手中的杯裝可樂放在傅念身前的茶几上。臨走還朝著傅念眨眨眼睛。

“謝謝。”傅念不明所以的愣了那麼一下,溫柔的點頭。隨後也禮貌地眨了那麼兩下。

“雷先生,您要的Perrier Jouet(巴黎之花)。”看到傅唸的回應,護士姐姐似乎很是開心,聲調都帶著歡快的味道。

“謝謝你。”

在傅唸的注視下,

雷蒙德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托盤,托盤很大,但雷蒙德還是差點沒接住。因為他的眼睛一直停在了少女外面撐起的粉色制服上。

之所以傅念會清楚這些,

是因為他的目光在空氣中趕來的時候,恰好碰上了路過的雷蒙德。

傅念最終的目光落在少女手心的托盤上,托盤上是一瓶綠金相交的巴黎之花。

它曼妙的瓶身上雕繪著白色銀蓮花與纏繞的金色玫瑰藤蔓,宛如凡爾賽宮中的青澀少婦,讓人忍不住就要沉醉在其美麗與純潔的溫柔鄉里。

即便此時封口未開,

傅念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瓶中酒液隨著雷蒙德動作碰撞時發出的細膩和柔潤。就像女人牛奶肌膚上的那層絲綢薄紗,少婦般誘人的甜蜜和果味般濃郁的醇香隔著軟木瓶塞幾乎要呼之欲出。

傅念瞬間就覺得自己手中那冒著氣泡的漆黑可樂不香了。感覺和那相比,這就是一個只會狂吼,咆哮的野獸。

一個野獸,一個少……婦,你選哪個?

這還需要選擇嗎!

看著雷蒙德巴黎之花旁邊的鬱金香花型香檳杯。

他當然要酒杯了。

傅唸的目光默默看向準備離開的護士姐姐身上。

“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護士依舊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他的身上,當傅念轉頭的那一刻,護士姐姐那溢滿溫柔的微笑立刻綻放開來。

“幫我也準備一個那種香檳杯。”

“好的,稍等。”

十分鐘後,

傅念拿著裝可樂的香檳杯和雷蒙德輕輕碰撞到了一起。

醇香的果味和甜膩的焦糖味在空氣中激烈的相互碰撞,就像溫婉的少婦和渾身鱗甲的巨獸。兩種衝突激烈的感觀此刻卻微妙地融合到了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似水般柔滑的優雅和氣泡般炸裂的勁爆。

“你們執行部的工資都很高嗎?”傅念眼神略微迷離的看著雷蒙德杯中的液體。有時候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現在清晨的時光很適合他們閒談。

“一般般。至少還是能養家餬口的。但我還是比較喜歡這裡的,用公費帶薪休假。休閒又自在。”

“哦?”傅念頓時來了精神,雷蒙德的品味可不太像是什麼普通人品味,“你這個養家餬口他正常嗎?”

“正常啊。”雷蒙德肯定的點頭。“我周圍的那些人工資可比我多太多了,就我這點微薄收入,每天也只能在米其林那裡吃口飯。”

“你怎麼罵人呢!”傅念盯著雷蒙德以最卑微的方式說出了他們這種普通人最奢華的願望。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

雷蒙德表情似乎比他更要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