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閣是一個清靜雅緻的地方,似乎隔絕於北山王宮之

但蟲蟲的心卻不安定,雖然除了冰冰小心謹慎、細緻周到的‘侍’奉著他們外,包括北山淳在內,沒有任何一個人闖進這小小的別院,蟲蟲卻總覺得有人藏在暗處虎視眈眈地監視著。

北山淳面目絕美,看來‘性’格溫和,但他的眼神深不可測。蟲蟲開始時的感覺並沒有錯,他是各種矛盾事物的綜合體,讓人看不透,‘摸’不著。

其實她並不擔心自己,擔心的只是‘花’四海。

他相當於住在敵人的老巢裡,於他而言,四處皆是危機,不知道為什麼卻還能那麼安詳篤定。或者這就是最強者的風範,因為實力的超強,就把任何危險視若無物,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不像她,每天坐立難安。

奇怪的是北山淳一直沒有動作,兩個男人都沉默著,表面上一團和氣,但蟲蟲感覺得到那種暗‘潮’湧動的氣息,越是平靜,越是駭人。

“北山淳為什麼還不動手?”蟲蟲坐在‘花’四海懷裡,差不多是咬著耳朵問。

“他要動手做什麼?”‘花’四海一手環抱著從早上就賴在他懷裡不動的某人,一手舉盞品茗,氣度沉著,一點兒也不慌‘亂’和緊張。

蟲蟲意外地瞪著他,有點氣他明知故問,之後又舒服的嘆了口氣,更深的窩在他的懷抱裡。

這幾天來,他就是這種狀態,身在北山王宮等於身在風口‘浪’尖,可他就跟呆在自己家裡一樣閒適自然。不過蟲蟲雖然緊張,但也感到異常幸福,好像已經嫁給了他,和他過著家居生活似的。

他是沉默寡言的人,可是他縱容她的吵鬧與活潑,從沒有過厭煩的神情。有時,他看書或者靜坐,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沒有注意外物,但當蟲蟲冒失的撞傷某處,疼得輕輕吸氣,他會皺緊眉頭,看來很是心疼。有時,閒不住的蟲蟲拉著他在須變閣四處‘亂’轉,一點不起眼的小事就說得口沫橫飛、嘻嘻哈哈,他雖然並不搭話,但眼神溫暖的望著她,寵溺之情溢於言表。只要蟲蟲叫他,無論他在哪兒,無論他在做什麼,他都會回應一聲。

這讓蟲蟲終於明白了“平平淡淡才是真”這句話的含義。

如果日子就這麼過下去,天長地久,千年萬載,也是不會膩煩的吧?不用每天談情說愛,不用要死要活的糾纏,只要在一起,日常的瑣碎也很甜蜜,日子一天一天流水樣的過,積累起的就是生死不渝。

蟲蟲常常這樣想著,非常希望現在十洲三島就和平了,那她就會跟他回到他出生的地方,‘弄’出一片桃‘花’源來,生也好、死也好,總呆在一處,永遠永遠不分開。

可是她不得不面對現實於能不能實現,還要她努力!

“好奇怪,你是他的大敵,他居然盛情款待你。”蟲蟲擔心有人竊聽,說話一直很小聲,“不可能是為了保持王者風度吧?難道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唉,這個比喻不太恰當,但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花’四海點了點頭,答非所問地道:“你的傷如何?”

“要不,你看看?”蟲蟲眨了一下眼睛,一臉小鬼樣子,還有點曖昧和挑逗。

她的傷在肩膀處,因為是鬼爪抓的,所以有‘陰’毒,當天揭開她的衣服時,黑氣已經瀰漫到了‘胸’口,據‘花’四海說,她在死海海底之所以突然虛弱起來,和毒氣攻心有關。

‘花’四海給她拔毒時,她還以為和古裝電視劇中的吸毒療傷一樣,頗有點難為情,因為她生來怕癢,很怕在那麼旖旎又嚴肅的場合笑場,那樣就太不像話了。不過最後才發現,‘花’四海的手離她的傷口還有半尺,就把那股噁心的黑氣吸了出來,然後抖掌震碎。

這結果,居然還讓她還

失望,看來她真是‘花’痴得可以。

只是‘陰’毒雖然清除了,她的傷口卻非常深,幾乎穿透了骨頭,若不是之前死海之水封住了她的傷,後來‘花’四海又每天以冰魔氣為她鎮痛,大概她疼也會疼死的。

“還疼嗎?”他柔聲問,輕撫了一下蟲蟲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