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氣得一拍桌子。

這是什麼話?難道天‘門’派上下還來誣陷她?

“小心哪,師父,茶盞是上好的瓷器,好貴的!”

蟲蟲知道白沉香表面看著光鮮,其實一個子兒也拿不出來,故意吃驚地道:“你是我最崇拜的師父,當然要給你用最好的。”

白沉香確實嚇了一跳,仙道的高人,卻讓凡俗的金錢給難住了,不自然的咳了一聲,瞄了一眼二徒弟。

燕小乙連忙道:“師妹,楊師伯確已傷重不治。可是師父考慮到你是一時失手

“人家明明是正當防衛!”燕小乙還沒說完,蟲蟲就辯解了一句。

白沉香高抬起手,又要拍在桌上,但一撇眼看到那‘精’致的茶盞,手尷尬的停在半空幾秒,最終僵硬的落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握緊了拳頭。

“無論如何商議,七師妹罪不致死,但是也要受到懲戒。本應罰到昆吾連天‘洞’第九重去面壁,可是念在師妹法力低弱,所以改罰為將功折罪。”

蟲蟲聽到昆吾連天‘洞’第九重幾個字,差點奪路而逃。

那是什麼地方,蒼穹師叔那麼高的法力,去一次也和脫一層皮一樣,她進去,那不等於被虐殺?

可幸好這次她反應稍慢,聽到最後那四個字。

“將功折罪是什麼意思?”她問。

燕小乙看了一眼白沉香,心想這個時候要師父出場了吧,哪想到這個平日裡威嚴明理的師父居然裝看不到和聽不到,兩眼虛無的望著前方,怎麼看怎麼像茫然和不知如何是好。

為師父分憂是徒弟應該做的,他告訴自己,之後硬著頭皮說下去:“就是

哦,原來是罰款外加社群勞動!

可是,天‘門’派一向清靜苦修,視錢財如糞土,現在他們要錢幹什麼?

一定是出了意外的、天‘門’派解決不了的情況,這才使她有脫罪的機會。

“師兄,天‘門’派出了什麼事?”她懷疑地問,目光不容燕小乙有半點回避。

“北山王派了一個稅官到雲夢山,說要收封地稅。”

“多少?”蟲蟲殺氣騰騰的站起來,覺得自己這脾氣根本壓不住。

燕小乙又沒做錯事,卻被蟲蟲的想要殺人吃‘肉’的神情嚇得氣勢微弱,小聲地道:“一萬金元寶。”

“一萬?!”蟲蟲跳起來,“北山王窮瘋了,還是財政出了問題,居然想出辦法找神仙收稅?我真服了他了,虧他想得出、做得到,刮錢刮到這個地步!啊,師父,你放開我!”

她奮力走了幾步,卻發現自己是在原地踏步,低頭一看,是白沉香指尖‘射’出的一縷紅光,纏住了她的腰身,讓她動彈不得。

“你要去哪裡?”白沉香沉聲問。

“我去找那個稅官,‘交’稅銀啊。他是不是跟著來了,還在死海那邊等著,對不對?”蟲蟲大瞪著那對黑白分明的丹鳳眼,怒氣衝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