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雖然對付市井之人十分笨拙,又因為沒有錢來壯膽,遇到凡俗之事無從下手,但治理手下這些人還是很有分寸的。

“多謝馬大人肯給予一個月的寬限,我們天‘門’派必在此期限內如數上‘交’稅銀。天‘色’也晚了,如果馬大人信得過我白某,就先請到山下休息,山上沒什麼好款待的,倒怠慢了。”

“好說好說。”馬有喜站起身來。

來雲夢山這半天,他已經看明白了,這些劍仙雖然厲害,‘性’格卻是老實頭,不會騙人,倒是會讓人騙的。

人哪,不接觸一下人生百態就是不行,饒是他們有那個才智,不會應用也是白搭。

而且他這一趟沒撈到什麼油水,只怕他的過路盤纏、飯資店費也要自己掏腰包,所以要立即下山,‘騷’擾鳳麟洲的官府來貼補一下。

看著刀朗率東蒼天弟子親自送馬有喜及其隨從下山,白沉香抬眼看了看眾人,四平八穩地道:“真是禍不單行,現在兩件棘手的事趕到了一塊,你們有何意見?”

一時無人答話,卻都在‘私’下‘交’換眼神,低聲議論。

白沉香心裡有了計較,即不打斷、也不說破,只等著最沉不住氣的人開口。

果然,不到少半盞茶的時間,那個力主要對蟲蟲用重刑的牛師伯無奈道:“此無妄之災,我天‘門’派也有破解之術,可見是歷代師尊保佑。只是此事的終了都落在了掌‘門’師弟你的七弟子手上,而偏偏她是傷害楊師兄之罪魁,現在

他想用拋磚引‘玉’之法,可是白沉香微閉雙目,一言不發。

白沉香不說話,蒼穹、桃‘花’和墨武也聰明的不開口,‘逼’得這位牛師伯尷尬萬分,咳了兩聲後,不得不自己接下話茬。

“方才刀朗師弟說得對,死者已逝,叫螞蟻抵了命也於事無補,況且她也是出手不知輕重,驚嚇之下的誤傷。現在我天‘門’派有大難,我看

現在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了,沒有螞蟻就沒有錢,沒有錢就沒有云夢山,沒有云夢山就沒有天‘門’派,沒有天‘門’派也就沒有他們這些人了。

呆在這仙山上已經不知多少歲月了,這是安身立命的地方,丟不得。

至於死去的人是生者要優先考慮自己才是明智的,不是嗎?

去騙,或者去搶螞蟻的錢渡過危難,掌‘門’肯定是不允許的,而且做為劍仙,他們也要保持風度和麵子,不能明目張膽去做這些有損道義的事,所以現在不得不先放螞蟻一馬。

其實,就算這回讓她‘蒙’‘混’過關,以後也有的是機會收拾她,不在這一時三刻。

事急從全,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好歹也要做場戲,讓螞蟻吃點苦頭,多放出點血,不然他們這些分支也太吃虧了!

這些人想的都是一樣,所以牛師伯一使眼‘色’,王平立即跪倒在地,大聲阻止,伴隨號啕大哭。

蒼穹瞭然一笑:“掌‘門’師兄,既然王平硬要給師父報仇,如果饒了螞蟻,只怕於理不合,乾脆還是關她到昆吾連天‘洞’第九重去受罰吧。要知道,事情再大,也大不過‘門’規。”

“是啊。可惜螞蟻法力低微,只怕兩天不到就‘交’待了小命。”桃‘花’和蒼穹配合最好,連忙順口答音。

“死就死吧,反正是給楊師兄償命,一定要治治這個目無尊長的丫頭!”

“她死沒關係啊,稅銀誰出?不過也對,餓死是小,失節為大。為了給楊師兄報仇,個把雲夢山算什麼,就算做了天‘門’派的罪人,也說得出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