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安侯府遭遇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劫難,人員死傷慘重,就連慶安侯最疼愛的世子,也被割管斷喉。

最讓人唏噓的是,殺人兇手不是別人,正是慶安侯南宮翼自己。

這件事情成為府中最隱晦的隱秘,禁忌一般,無人膽敢提起。

經過一天一夜的處理和收拾,現在這個地方已經被打掃乾淨。

慶安侯很做的出,哪怕那些護衛是因為他而死,他也沒給予死者多少尊重,草草掩埋掉,給了一筆不算多的撫卹金,便將事情強壓了下去,甚至連屍體都懶得扔領歸還。

那些屍體七零八碎的,要是還回去,必定會暴露某些事情,這不是南宮翼想看見的。

為了他的顏面,這老傢伙甚至想滅口部分人員。

侯府之中,多了一個新墳,那是世子的墳墓。

不止是其它下人護衛,就連慶安侯世子,也沒有風光大葬,而是挑了個位置,便很快葬下。

其中緣由太過駭人聽聞,整個京城沒人敢亂說。

“此仇不報,枉為人父!”

看著府內稀稀拉拉的下人,南宮翼一套房!鋼牙緊咬,手掌捏成拳頭。

管家愁眉苦臉地侍立一旁,忽然,有一個年輕的僕人快步走來,在管家耳邊耳語幾句。

他神色一動,點點頭,讓年輕僕人退下後,才小聲在南宮翼耳邊道:“侯爺,小姐回信了。”

慶安侯頷首,有些焦急地往房間內快步走去。

房內,一個人頭大小的銅鏡擺放在桌案,此刻正閃爍著幽暗不明的光芒。

南宮翼小心翼翼地磨拭鏡面。

水波般的光紋從鏡面浮現出來,同時散發出一道神秘而晦澀的波動,沒過多久,鏡子裡面景象發生變化,出現了一個神色清冷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容貌秀麗,五官精緻,眉宇柔和溫婉,但那雙眼,已經有仙門中人特有的自視清高和高傲。

見到少女,南宮翼眼睛一紅,堂堂慶安侯,七尺男兒,此刻居然連聲音都在顫抖。

“清兒,你弟弟死了!我的侯府裡面的人也死傷大半!就連為父……”

被喚作清兒的少女微微皺眉,眼神中多出一絲憤怒和不解,卻沒有南宮翼期盼中的悲傷。

說來諷刺,這個南宮翼最看重的女兒,南宮清,很小的時候就被天玄門看中,帶去仙門修行。

自幼接受仙門教育的她早已不將自己視為凡夫俗子……又怎麼會和南宮翼等人有感情?

不僅沒有感情,實際上,南宮清很厭惡這個厚顏無恥的父親,還有那個只知道闖禍、欺男霸女的弟弟。

對於她來說,這兩人就是累贅,沾了她的光,卻一點本事也沒有。

“誰做的。”

南宮清淡淡問道。

她對這個家沒感情,但,欺辱她父親,殺死她弟弟……這豈不是對她的一種挑釁?

凡夫俗子中,難道有人不知道慶安侯南宮翼和她的關係?

簡直是膽大包天。

南宮翼咬牙切齒,眸中如有火焰燃燒。

“姬無辰!就是他!”

“姬無辰?”

南宮清有些詫異。

慶安侯看見她的反應,有些意外。

“怎,怎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後者搖搖頭,懶得多做解釋,冷冰冰拋下一句“我知道了”,便取消了通訊。

南宮清詫異,主要是因為這段時間內,姬無辰在天玄門也很有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