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凌煙可沒興趣看她們母子女孝,越聽到後面表情越陰冷,突然“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董明霞看出她面色不對,連忙拉住她:“煙兒,你怎麼了?”

“坐太久了身子不舒服,出去走走。”雲凌煙微微勾了勾唇,連敷衍都懶得做,抬腳就走了出去,穆秋河趕緊對雲婉兒道:“去,陪陪你大姐姐。”

“我才不要呢。”雲婉兒嘟噥了下,見董明霞眸光不善,連忙解釋道:“姐姐的心思,我和她一起長大,難道還不明白嗎?她心情不大好,我跟過去也平白惹她生厭,還不如讓她靜靜。況且這麼大的宗門,姐姐不會有事的,娘和嬸嬸就放心吧。”

雲婉兒都這麼說了,董明霞要是再抓著不放便是自己的不是了,只好憋著股氣坐好。可看了看周圍的人山人海,覺得不放心,還是抬腳跟了出去。

雲凌煙身子本就輕盈,在這麼多人裡鑽來鑽去,竟很快便沒了身影。她往偏僻的地方走著,來到處荒無人煙的叢林,見左右無人,這才進去躲著。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吊墜來,那吊墜用根紅線穿著,上面吊著個鏤空的小燈,下面則是根鋒利無比的狼牙。

她將青蔥般的手指伸出來,咬牙在狼牙上面劃了一口,便見上面散發出微弱的藍光。

這是喬宇給她暫時用作聯絡的東西。他們出發的前一日,喬宇特意來找過她。兩人久別重逢,當夜自然是共赴了巫山雲雨,至於其他,便都是雲驚鴻的事了。

雲凌煙壓根沒想到雲驚鴻一個人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身邊居然還帶著那麼多高手。喬宇好不容易逃出蠱族,也是喬阿蠻拼著最後一點靈力將他重新塑造了蠱體,不然他現在早就成了黃土一抔。

當時喬宇將這枚吊墜掛在她細嫩的脖頸上,眸中有濃濃的恨意翻湧:“師父已經探查到雲驚鴻會前往藥師大會,只是會用何種身份卻不得而知。到時候你和君家先走,我在後面跟著,倘若發現她的蹤跡,便用這枚吊墜來聯絡。”

說來也怪,雲凌煙曾以為君陌銀是世界上最英武睿智的男子,可隨著他暴露本性,越看越覺得生厭,倒是喬宇,在經歷過這麼多風風浪浪,反而覺得他的形象堅不可摧。

至少在喬宇心裡,是真心實意地為雲凌煙著想的。

她將吊墜緊緊捏在手裡,像極了等待良人歸來的少女,那吊墜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董明霞跟著出來,誰知一會兒便不見了雲凌煙的身影,又去飯堂和茅廁都找了一遍,壓根沒看見她的影子,更是心急如焚,只好挨個問著路打聽。

雲凌煙長相貌美,雖然在美女如雲的宴會上顯得稍有遜色,卻還是讓人過目不忘的型別,不少人都給董明霞指了個方向,董明霞趕緊對著連連道謝。

這越問到後面,路竟然也越來越偏僻起來。董明霞一顆心倏爾揪緊,每走一步都要下極大的決心。

她的煙兒,平白無故,跑來這麼荒涼的地方做什麼?

雲凌煙找了個茂密的樹叢躲著,聽到周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立即朝來人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人身披斗篷,行色匆匆地走了過來,手上也捏著枚閃閃發光的吊墜。

“喬!”雲凌煙激動地撲了上去,直接摟住了男子的腰:“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煙兒好想你。”

溫香軟玉在懷,那男子身子幾不可聞地顫了顫,將雲凌煙擁進懷裡:“怎麼樣,你是不是找到雲驚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