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平日的光景不同,今日的男客並不和姑娘們成雙成對,而是全都圍攏在大廳中央,洶湧澎湃地去簇擁中間那姑娘。

那姑娘一身膚色白若陶瓷,一身淡粉色的輕紗之下,姣好到宛如雕刻的身段若隱若現。她一頭青絲簡簡單單地挽了個髻,上面未著丁點裝飾,可卻生得面若桃花,顧盼流轉之間,端的是無盡的風情,縱使有這麼多的男子,她也應付得遊刃有餘。

再仔細看看那張臉,不是變美的小彩是誰?不,現在她已經搖身一變,變成醉紅樓的綵鳳姑娘了。

也不知雲驚鴻那藥丸用的到底是什麼法子,小彩變美了不說,回去洗了個澡,身上更是散發出濃郁的體香,聞得男子心都醉了,一靠近她就會變得心神盪漾。如此一來,竟連江盈的風頭都給蓋了去,成為了僅次於江盈的頭牌。

“你那丫鬟的風采,好像連你都比之不及啊。”

江盈正看得興起,卻聽身後有道溫潤的男聲傳來。一名身著單衣的男子衣裳半敞,滿臉淡笑地走了出來,只是他身上無與倫比的氣質和手上那枚玉扳指,無處不彰顯著他的尊貴。

他來到江盈身前,手自然而然地攏上她的肩膀,也朝樓下看去:“怎麼,將那養顏丸讓給她,可是後悔了?”

“莫老爺覺得,江盈瞧著,便是那般小家子氣的姑娘?”江盈自然而然地靠在莫震軒的懷裡,雖是小女兒家的調情話語,平白被她說出幾分端莊來。

她遮擋在面部的團扇輕擺,連帶著眼神也變得深沉些許:“容色不過是曇花一現,終會凋零,有什麼後悔的。”

況且小彩骨子裡的卑劣,她還真的瞧不上。

莫震軒呵呵笑了兩聲:“盈兒倒是對這些事看得通透。不過也是,她再好的皮囊也是靠藥物得來的,遠不如盈兒你,善解人意,媚骨天成啊……”

這般說著,他的吻也朝江盈脖子上落了過去,江盈輕笑一聲,攬著莫震軒進去,輕輕掩上了房門。

醉紅樓這邊粗俗不已,而而此時的返生閣,依舊如昨日一般門庭若市,甚至還要多上一倍不止。

大家大多在別人口中聽到了雲驚鴻的光輝事蹟,對她是白眉老人徒弟這個事實深信不疑,是以一早便過來排著隊。幸好秦樺青分了兩撥煉藥師加班加點地研製藥丸,不然還真的應付不了這麼多的人。

思及此,他目光微斂,從樓下收了回來,落到面前的男子身上,更覺得一陣頭疼。

在他面前坐著的紫衫男子,衣襟上用金線繡著大片大片繁複的花紋,襯得他有些暗沉的膚色白皙了些許。

而他的下顎更是如同精心雕琢般挑不出絲毫瑕疵,嘴唇掛著淡淡的笑意,卻又好似沒有在笑,讓人平白多了幾分畏懼。

此刻他正慢悠悠把玩著手中的茶盞,那氣定神閒的姿態,就連秦樺青也忍不住晃了晃神。

這男子要是摘下臉上的銀色面具,不知會是何等的風姿卓絕?

“公子。”想了半天,秦樺青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我家閣主今天約莫是不會來了,要不您在這裡留下封名貼,等閣主到了,我讓她親自上門看診。”

他知道君陌炎這樣的話人必定非富即貴,自然是端著好話來說。誰知聞言君陌炎卻是微微一滯,皺起眉頭看他:“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