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樓羽憐是因為喬阿蠻的事過來尋仇的,君陌炎不過是個巧合,現在看來,她還是想多了!

只是君陌炎有這麼大的勢力,以前為什麼從沒告訴過她?

見雲驚鴻眉頭緊擰,問心柔惴惴不安地看著她:“夫人,黑鷹和陌九說您是藥師,您有沒有把握治好主子的秘術?”

“有。”雲驚鴻回過神來,深深地撥出一口氣:“可現在君陌炎人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救他?”

“分宗主她們已經有了下一步動作,樓羽憐和主子現身是遲早的事。不過此事還是得從長計議,不知夫人能否跟弟子回一趟分宗?”

雲驚鴻將信紙放下:“分宗在哪?”

“祈雨城,雨霏閣。”

天空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一輛精緻的馬車緩緩走在泥濘的小路上,外面的守衛被淋得頭髮和臉都黏在了一起,裡面卻是另一幅光景。

薰香嫋嫋,四周掛著夜明珠,在裡面映照出幽暗的燈光。

樓羽憐坐在君陌炎身旁,芊芊玉指剝著葡萄,巧笑嫣兮地送到君陌炎口中:“陌炎哥哥,啊——”

可君陌炎卻一動不動,樓羽憐眉頭一皺,濃烈的不適感襲上心頭,直接痛苦地伏在了桌子上。

葡萄咕嚕嚕滾落在地,君陌炎眼神漸漸清明,染上了絲絲冷意。

“樓,羽,憐。”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一雙幽深的瞳孔除了寒意還是寒意,樓羽憐眸子一凝,趕緊伸手捂在了君陌炎的眼睛上。

她手中光芒大作,可那紫光卻宛若遊絲,弱得不能再弱,樓羽憐滿臉都是驚慌失措,不住地念著:“不,陌炎哥哥,你不該醒,你不該醒……”

她的話仿若囈語,卻又似詛咒,君陌炎死死地咬著牙,想要使出靈力抵抗,卻沒有一丁點力氣,下一秒便覺得頭部昏昏沉沉,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不該醒,你不該醒……”樓羽憐依舊自顧自地捂著他,一直到察覺身下的人再沒一點抗拒,她才試探著將手放開。君陌炎又恢復了一貫毫無生氣的模樣,呆呆地看著前方。

樓羽憐唇角露出心滿意足的笑來,可下一秒便覺得喉頭腥甜,難以抑制地乾噦起來。她顫抖地看上自己越來越白皙的手心,渾身都被恐懼所佔領。

正如樓律邪所說,秘術在一點點蠶食她的生命和靈力,可為了君陌炎,她不得不這麼做!

“陌炎哥哥,陌炎哥哥……”她嘴唇蒼白,滿臉淚水地看向君陌炎:“你到底,怎麼樣才肯喜歡我?”

她這番模樣映照在君陌炎幽深的瞳仁裡,可他卻做不出絲毫反應。突然,馬車一個顛簸,樓羽憐控制不住朝前方倒去,立即冷下了聲音:“連個馬車都駕不穩,你們都在幹什麼!”

“公主。”可回答她的,不是幾個年輕力壯的守衛,而是一名公鴨嗓的老者:“馬車穩不穩,可怨不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