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女孩進來的地方,就是乾草下面一個一人寬的土洞。小女孩穿著一身苗疆的小短衫,身形又小又可愛,嵌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怎麼樣,哥哥。”小女孩抿了抿嘴巴:“現在你們能看清了嗎?”

“能看清了。”黑鷹點點頭,看到這般可愛的小女孩,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語氣:“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萋萋。”

“樓萋萋?”陌九皺著眉重複了一遍:“活祭品不一向都是你們蠱族的傳統嗎,你為何會想到要放我們?”

蠱族之人陰險狡詐,他擔心這是蠱族的鬼把戲。

“我,我也不知道……”萋萋緩緩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們被獻祭,族裡的人都說外族的人有罪,可我不那樣想。哥哥,你們真的有罪嗎?”

陌九和黑鷹齊齊一愣,眸中劃過一抹濃烈的情緒,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們身為出生入死的暗衛,手上早就已經沾滿了血腥,可他們從未思考過自己的對錯,只是按照吩咐辦事。

有沒有罪,真的可以解釋嗎?

可樓萋萋看不懂他們心中所想是什麼,她轉到陌九身後,手中掏出一隻通體發紫的小蟲,那蟲子咬上陌九的繩子,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竟真將繩子給咬斷一部分。

這繩子是蠱族用藥水浸泡而成的東西,除了蠱族長老手裡有化解藥水,其他人只能用這麼個笨辦法。

樓萋萋努著嘴幫忙拉扯,一張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認真,沒一會兒,真的將黑鷹和陌九給解放了出來。

長久被捆綁的身體早已麻木,二人試著站起,卻覺得腳上一陣虛浮。陌九趕緊扶住一邊的牆面,正欲開口感謝,卻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哎,咱們也好久沒抓外鄉人了,蠱姥奶奶養的那些孩子,早就餓得不行了吧?”

“也不知今晚獻祭過後能有多少孩子成為蠱母,我好久都沒分到一隻了!”

兩人愣了一陣,還來不及反應,樓萋萋立馬抓住他們的衣裳,急急道:“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說罷,她立即抱起一捧乾草,拼命給二人使著眼色。二人來不及多想,立即鑽進洞裡,那個洞說寬不寬,說窄不窄,恰好容得他們二人的身形透過,哪怕再胖一點點,恐怕都會堵住。

見兩人爬進去,樓萋萋也穩下心神跳入洞中,然後再將洞口用懷中的那捧乾草堵住,裡面窸窸窣窣的動靜頓時引起外面的人起疑,趕緊推開門闖了進來。

再看屋內一片狼藉,哪裡還有什麼外鄉人的影子!

“不好啦——”那個蠱族立即扯著嗓子高喊起來:“外鄉人逃走啦——”

三人雖然在地下,可也聽得到上方混亂的異響,黑鷹悄悄捏了一把汗,壓低了聲音道:“現在咱們怎麼辦?”

樓萋萋被塵土迷了下眼睛:“你順著這條道一直爬,到盡頭左拐,那裡能通往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