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傭兵團進入森林都會帶一到兩隻靈獸的,移動速度和隊伍能力都會提升,但銀翼城最近出了大事,所有靈獸都被帶走了。”

“銀翼城還有靈獸?”雲驚鴻有些好奇:“不是說靈獸不能被馴化嗎?”

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只聽說過有馭獸師這個職業,但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見過真正的靈獸。

“除了馭獸師之外,靈獸是不能被人馴服的。”走了一段,前面的路逐漸變寬,鴻乾騎馬來到了雲驚鴻身邊,開口道:“但銀翼森林周邊的傭兵會調製一種特殊的藥物,可以暫時壓制靈獸的獸性,再經過一些特殊方法,靈獸自然就可供人差遣了,不過也只是暫時性的。”

在縉雲大陸,無論誰想和靈獸結成契約,都必須有馭獸師的幫助,可馭獸師一脈早在兩百年前便徹底銷聲匿跡。人類更是展現出了自己的貪婪,無數靈獸遭受壓迫與掠奪,導致雙方互相仇視。

現在擁有靈獸的,也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一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路程走得倒也輕快。穿過一條碧綠色的溪流後,眼前的路豁然開朗。遮天大樹變得稀疏,雖然依舊有瘴氣籠罩,可能看見霧濛濛的天了,他們也終於來到了進入銀翼森林必經的駐紮地。

一棟簡易的木屋出現在眾人眼前,木屋掛滿青苔,痕跡斑駁,看樣子已經有一定年限了。一群漢子坐在屋子外面歇息,旁邊擺放著一頭巨大的野豬。

“嗨,他孃的,以後說啥我都不來這破地方了。”一名壯漢咬著繃帶罵罵咧咧,旁邊那人立馬嘁了一聲:“得了吧你,哪次來你不是這麼說的!這次帶這頭豬回去,賞金又夠我們花上幾個月的了!”

“這一次一次的,簡直就是拿命換錢啊。”一個身形稍微有些矮小的漢子喝了口水,嘆氣道:“靈獸一天比一天強,估計下次進來,有沒有命活著都難說!”

雲驚鴻將視線挪到那頭野豬上,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這就是靈獸嗎?

這野豬有兩頭水牛那麼大,嘴上長有鋒利的獠牙,毛髮又粗又大,結成了像石塊一樣的結晶,在光照下散發出幽幽的黑光。

而它身上傷痕累累,卻都只傷到了表層,露出粉紅色的血肉,顯然這東西並不好對付,這些漢子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

真正令它致命的是肚皮上一處血洞,還朝外泊泊地流著血,隱約能看見裡面暗紫色的核心。

“燕飛?”巴肆將最開始說話的那名壯漢認了出來,立即翻身下馬,那壯漢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眼神一亮,也是一臉的驚奇:“老巴頭,你不是一輩子都不進銀翼森林了嗎,怎麼也在這裡?”

“哎,你小子,怎麼說話呢。”巴肆面上劃過一絲尷尬,輕咳一聲,指了指後面的雲驚鴻等人:“這:不是有任務嗎,狼頭傭兵團又沒其他人,就跟著來了。”

“老巴頭,就你那實力還是別了吧!”另一人走上前來,手臂往燕飛肩膀上一搭,壓低了聲音道:“嘿,真不是我說,林子裡的風聲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天還帶著人進去,那不是找死嗎?我們都想甩手不幹了!”

月見聽見有八卦,立即翻身下馬,快步跑到他倆面前,好奇道:“兩位大哥,你們說的大事啊風聲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能不能講給我聽聽?”

銀翼森林都是些糙漢子居多,很少見過這般好看的姑娘,一個兩個立即來了精神。和燕飛勾肩搭背那人名叫晁陸,他摸了摸鼻子,開口道:“嗨,其實要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老巴頭應該比我們清楚。大概就是兩個月以前吧,林子裡面的靈氣突然異動,靈獸不知道受了什麼影響,實力全部暴漲。”

燕飛指指地上的野豬:“就比如這玩意兒吧,只不過四階的玩意兒,換作以前輕輕鬆鬆就能制服,可現在實力卻漲了一倍不止,難打得要命,你看我身上這傷,都是它給拱的。”

聽到這話,裴承業神色立即凝固了下來,難怪裂雲豹的懸賞價格如此高昂,怪只怪他和章祁太過沖動,才會被裂雲豹傷成這樣。

月見立馬裝出副十分心疼的模樣湊了上去:“這樣呀,你們好辛苦哦。”

“嗨,不辛苦不辛苦,不還是為了混口飯吃嗎。”晁陸拍拍胸脯,燕飛轉向巴肆道:“哎,老巴頭,你們團長不是進去調查了嗎?他們沒出來之前,我覺得你們還是別去了,靈獸一天比一天強,萬一死在那裡面,豈不是血虧啊。”

“你這話說給我有什麼用,說給要進去的人聽啊!”巴肆回頭看了雲驚鴻一眼,那眼神似乎也在勸雲驚鴻趁早放棄。他朝燕飛等人擺了擺手:“行了,時辰不早了,你們歇息一會兒也趕緊回去吧,我們得繼續上路了。”

“嘿,你這小老頭還挺倔。到時候出了事,可別怪我們不提醒你啊。”

兩人利落地翻身上馬,隊伍前進,月見笑眯眯地朝燕飛晁陸揮了揮手,將兩個大男人迷的雲裡霧裡的,可視線一收回來,立即就看見朝顏冷冷地盯著他們。

“臥槽。”晁陸打了個哆嗦,趕緊把手收回來:“我居然沒發現後面還有個一模一樣的!”

一行人漸漸走遠,一直到再看不見駐紮地的影子,蘇翩才沉著臉色開口道:“傳聞異寶現世才會有靈氣異動,再加上靈獸反常,恐怕林子裡多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還是老規矩,一旦不對,我們立即返回。”聽了這麼多警告,雲驚鴻心中也多了絲畏懼之意。。

而且進入這片區域以後,林子中的異響立即多了起來,總是會傳出樹葉摩挲和靈獸低吼的聲音,說不怕,那是不可能的。她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比誰都要來得惜命。

其餘人也很有默契地朝雲驚鴻靠攏,將她圍在中間,時刻防範著可能出現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