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抵達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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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鴉影,枯木叢生。
經過三天的奔波,雲驚鴻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銀翼森林邊境。
越往這邊走,周圍的景色便越荒涼,樹上垂下來長長的藤條,延伸至周圍的池塘裡。池塘周邊全是咕嘟咕嘟的淤泥,水色碧綠。
這樣的氣氛一下就讓所有人變得壓抑,鴻乾握緊韁繩,凝神道:“再堅持一刻鐘,我們就到銀翼森林了。”
雲驚鴻掀開車簾打量著外面,此刻太陽已經西沉,原本就陰暗的叢林中變得更加可怖。有幾棵樹上掛著殘舊的衣物,而雜草之中,竟還有許多人骨。
落風也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這些人估計都在銀翼森林找到了好東西,最終只逃到這裡就被人追殺了。你現在要是想反悔,還來得及。”
“我為何要反悔?”雲驚鴻支著下巴回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怕嗎?不,比起怕,她更多的是興奮。
只要能在銀翼森林中找齊那三樣東西,她就能恢復靈力,能和其他人抗爭,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馬車小心翼翼地往裡走著,馬蹄和車軲轆聲在森林中迴盪,顯得異常突兀。再往前走一些,便已經能看見人了,或許是因為這裡常年瘴氣纏繞,銀翼森林的住民面頰凹陷,十分瘦削。聽到馬車的動靜,他們直起腰來,用一雙雄鷹般的眸子,冷冷打量這一切。
這,又是哪裡來的送死鬼?
果真如鴻乾所言,經過一刻鐘的時間後,地面由原來的汙泥變成了青石板,一道獨立的石門出現在眼前,門口矗立著兩隻雄壯的石獅,身上滿是青苔。
雲驚鴻率先下車,只見上方瘴氣繚繞,連天空都被染成了墨綠色。而石門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銀翼城。
雖說是城,可這裡面並不熱鬧。一行人行走在大街上,路人也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並沒有過多表情。
月見和朝顏都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月見躲在朝顏背後,有些害怕。蘇翩依舊面無表情,漠然地看著一切。
“這些穿著短衣短褲,未穿鞋子,都是銀翼森林本地人。”落風壓低了聲音開口道:“你們看他們的手腳,一串一串的烏黑,都是常年吸食瘴氣所致。”
月見看了一眼,立即就把視線縮了回來:“那他們不換地方?”
“他們覺得這是神明庇佑之地,況且每年來銀翼森林的高手數不勝數,光是佣金就夠他們花大半輩子了。”落風輕咳一聲,這時,前方走來一群拿著大刀的隊伍,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衣裳整齊,邊走邊罵罵咧咧。
雲驚鴻注意到,他們腰上掛著的令牌,都是一樣的。
“像這種,就是傭兵團的了。”落風頓了頓:“你不是還要找幾個高手一起嗎,我們可以先去傭兵團看看。”
雲驚鴻點了點頭:“好,我們先找家客棧把行李安置了吧。”
天越來越黑,許多店家都亮起了燈,往深處走在發現,其實來銀翼城的人並不少,只是大家都面無表情地圍在一起,連說話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們進了一家有四層樓的客棧,裡面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掌櫃打著算盤,見他們來了,幽幽地看他們一眼:“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鴻乾掏出一張銀票放在掌櫃面前:“你這上好的客房可還有?”
“應該是有。”掌櫃看向一旁的小二:“哎,天字三號房的那兩位客人,進去幾天了?”
“估摸著有……十幾天了吧。”
掌櫃一聽,立即一臉嫌惡道:“十幾天?那估計出不來了,你去把屋子收拾收拾,讓幾位客人住進去吧。”
聽到這話,雲驚鴻皺起了眉頭。這掌櫃好生奇怪,人家還沒退房呢,怎麼可以讓給別人住。她正準備喊鴻乾去下一家,外面卻突然傳來一人聲嘶力竭的吼聲:“快來個人救人啊!!”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衝了出去。只見一名男子拖著另一人艱難的前進著。這男子衣裳上佈滿血汙,早已辨認不清顏色,他的身全是傷,而胸口的傷口最大,還在泊泊地流血。
他一手扶著傷口一手拖著同伴,地上那人雙眸緊閉,身上不知被什麼東西抓得血肉模糊,拖出一路的血。男子咬著牙,低吼道:“救人,救人啊!”
可在場眾人,居然全是看熱鬧的。掌櫃探出頭來認出那名男子,立即臉色大變,趕緊衝上來攔住他:“嘿,你這是要把人往哪拖啊!”
見是掌櫃來了,男子面上一喜:“掌櫃的,我兄弟受傷了,你快幫幫我!”
“幫?拿什麼幫!”掌櫃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地上的人道:“我這裡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你們要是把地方弄髒了,我還怎麼做生意!”
男子一臉的錯愕:“可是我兄弟還沒死啊!”
“管他死沒死,我說不讓進就不讓進!”掌櫃冷哼一聲:“瞪著我幹嘛,還不快滾?!”
雲驚鴻心中劃過一絲厭惡,正準備出手教訓這個掌櫃,人群中卻竄出兩道白色的身影。鬱嵐馨護在男子面前,指著掌櫃罵道:“你這狗東西好沒人性,人還沒死,你在這嫌他晦氣?我還覺得你晦氣呢!”
鬱有容則蹲至地上那人面前,纖纖玉手搭上他的手腕,細細地診著脈。掌櫃的都五十好幾了,哪裡受得了被丫頭片子指著罵,立即火冒三丈:“你說我晦氣?我那地方死了人以後沒人住了,是不是你賠償我的損失啊!”
“賠就賠,老孃怕你不成!”鬱嵐馨啐了一口,掏出一枚金錠子來,狠狠打在掌櫃的腦門上:“這麼多夠不夠!要是不讓老孃進去,你就是個狗!”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沒想到這小丫頭長的嬌小可人,性子卻是個火辣的,掌櫃腦門登時起了一個大包,卻又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行,要是人死了,你要賠的可不止這點!”
說罷,他冷哼一聲,拿著金錠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