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是普通人的份上,今天就算給你們個教訓。”黑鷹將刀扔在地上,趕緊去看那女子:“姑娘,你沒事吧?”

女子搖著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謝謝公子救命之恩,謝謝公子救命之恩!”

“行了,你趕緊走吧。”陌九雙手環胸,言辭中出現一絲冷意。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根本沒必要照顧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說罷,陌九轉身離開,黑鷹也趕緊跟了上去,女子跑上去抓住兩人的褲腳,哭訴道:“公子,求求你們再幫幫憐兒吧,這荒郊野嶺,憐兒上哪去?”

“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陌九將女子的手扒開,可碰到的瞬間,竟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立即豁出血來。

他神色一凜,立即將女子踢了出去,怒吼道:“你幹什麼?!”

女子身子靈巧地站直,隨即發出尖銳的笑聲,手中指刃摩擦得噼啪作響:“哎呀,陌九哥哥,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樓衣衣?!”黑鷹眸子一凜,手中靈氣立即凝聚成形,樓衣衣呵呵一笑,索性也不再裝,將人皮面具一把扯了下來,露出那張精緻小巧的臉:“黑鷹哥哥,我也許久沒見到你了呢,不知你近來可好?”

“你個叛賊,居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陌九心中升騰起濃濃的火氣,長劍一抬,立即就朝樓衣衣刺了過來,就在這時,耳邊傳來昆蟲拍打翅膀的嗡鳴,一隻長著翅膀的甲蟲攀上陌九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一陣刺痛感傳來,陌九立即頭暈目眩,拄著劍跪倒在地,黑鷹瞪大了眸子:“樓衣衣,你竟然會蠱術?!”

“我會的東西,可多著呢。”樓衣衣嫵媚一笑:“黑鷹哥哥要不要全來試試呀?”

說罷,她手中指刃成形,交叉在胸前,嘴裡開始念動聽不懂的咒語。整個林子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無數飛蟲洶湧而來,直直朝他們撲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刃激射而出,越過陌九和黑鷹,和那堆蟲子撞在一起。頃刻間,所有蟲子慘叫一聲,全都爆裂開來,落下一地藍綠色的漿液。

紅色的身影翩然而至,君陌炎眸色冷冷,在靈氣的映照下,格外駭人:“你,不是樓衣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雲驚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將章祁身上的衣服盡數剝落,還替他清洗了傷口。

洗乾淨之後,他的傷口便清晰地展露在眾人眼前。他肚子上的與其說是抓痕,還不如說是裂雲豹想要將他徹底撕碎。上面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連腸子都拽出來一截。

月見捂著嘴轉過身去:“小姐,這還能治嗎?”

“能。”雲驚鴻點了點頭,很淡定地檢查了一下腸子的完好性,發現沒破,直接將它塞了回去:“腸子一段時間後會自己復位,我們用不著管它。現在你們誰搭把手,我幫他把傷口縫起來。”

看月見興致勃勃的樣子,落風主動將位置讓了出來,站在一邊給雲驚鴻照燈。雲驚鴻又耗費了許久,這才將他身上的傷口盡數縫合,然後給他服下一枚造血丸。

造血丸迅速起效,章祁原本微弱到幾乎沒有的呼吸頓時明顯起來,他痛苦地扭曲著身子,顯然是受不了體內快速造血的壓力。

“我的寶貝就這麼又沒了一顆。”雲驚鴻做惋惜狀搖了搖頭,蘇翩神情古怪:“他們說,他們去獵的是裂雲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