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瑾聽了祖母藍氏的話心裡慰貼。

笑著說道:“奶奶,是我的事重要還是明珩進學重要啊。我一直都知道爹和祖母想兩個弟弟將來有出息,能撐起門戶來。如今明珏有了當先生的機會,正好可以一邊當教習一邊溫書,備著來年的秋闈。而明珩這些年也因咱家裡條件不好,耽誤了他。爹也說他有悟性,如今機會正好,何苦再誤了他?”

看喬父和藍氏埋頭沉思,又道:“如今我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以後會走成什麼樣我也不知道。但總歸會越走越好就是了。這柴我也不打算賣了。我一個人確實有性力。我打算緊著這些銀子置一些田地出來,將來也夠我們母女吃喝了。”

喬父和藍氏聽完對視了一眼,說道:“那就讓明瑜過去幫你。”

喬明瑾看明瑜在一旁連連點頭。便笑著說道:“那倒不必。一來明瑜也要議親了,二來,家裡也需得她幫襯,有明琦在身邊幫我帶著琬兒,能讓我騰出手就極好了。就留明瑜在家裡幫你們吧。”

藍氏和喬父喬母聽了也只好應了。

而明珩的事便這樣定了下來。

喬明瑾又把她這些天做的事跟家裡父母、祖母說了一遍。

“你把住的屋子買下來了?拿到房契了?為何還買那周圍的地,你不是想著……”

喬母一臉的疑惑。

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就被藍氏瞪了一眼,喬母立馬就不敢說話了。

喬明瑾笑了笑。她知道她母親要說什麼。

便笑著對她母親說道:“不管我和嶽仲堯以後如何,那族長也說了一年內,嶽仲堯不會和離。族長的意思還是希望等我生了嫡長子再娶那柳氏呢。只是我如何能答應!不說以後,就是現下,我們母女還是要在岳家村生活的。就是以後離開了,琬兒哪怕跟了我。她還是姓岳的,以後出嫁也還是要從岳家發嫁。”

“我也不想跟岳家人有什麼糾纏或是因房子的事鬧得什麼不愉快。以後琬兒總要回孃家的,總要有個住的地方。那房子以後就留給琬兒吧,就是我在村裡買了地也都留給琬兒。就是以後琬兒不住岳家村了,那房子和地買了也不虧,把它規整好了,總能賣出去的。”

藍氏聽完點了點頭。

說道:“你考慮的甚是。將來琬兒有個房子和田地做為嫁妝傍身,底氣也足些。那岳家也鬧不出什麼糾紛來。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清,目前你們還是要在下河村住下去的。”

喬母沒想到這個女兒經歷了這些事,沒有倒下不說。倒是一下子長大了,還懂得為子女考慮了,心中忍不住酸澀。

拉著喬明瑾的手。帶著粗繭的指腹就在喬明瑾的手背上不住撫摸。

喬明瑾也緊緊地回拽了她的手。

喬明瑾又對喬父等人說道:“雖然我會在下河村置一些地,但也不會太多。一來不知以後如何,二來我也不想太打眼。所以我想讓娘找外祖家問問看,村裡有沒有好的田地賣的。我也打理不來,到時就全交給娘或是舅舅幫著打理。收糧時,也不要多,給我和琬兒送一份吃的就行。”

喬母聽了頓時眼眶酸脹。

哽咽道:“好孩子,你放心,有娘在,少不得你們母女一口吃的。你以前養在家裡。你祖母都是捧在手心裡的,地裡都捨不得你下一次,如今竟要你去操心這些事。娘這心裡……”

藍氏也有些難受。她捧在手心精養的孩子。如今卻要受著這些生活的粗磨。若還是以前……哪裡要她嫡嫡親的大孫女操心這些事。

喬父也只埋頭不言。

喬明瑾看一家人這樣,也有些不好受。

拍著她孃的手說道:“娘,你不要這樣,目前雖難了些,不過不是越發好了嗎?我這也有銀子傍身了。兩個弟弟也能進學了。爹爹也能吃些好的進補了。咱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明珩一個月還有十兩的工錢拿呢。到時您可得幫他攢著,幫他娶個孝順的媳婦來幫您。再攢上些也夠他來年秋闈的費用了。”

明珏聽了忙臉紅紅地走開了。

大家看他那一臉羞澀的模樣倒是笑了起來。

藍氏又問道:“瑾娘,你打算買多少地?”

喬明瑾便說道:“我也不知道雲家村可有沒有良田賣的。之前我在下河村問了,族長說是沒人賣良田的。村子外邊的田地又太遠我顧不到也不想要。我現在還有兩千多兩銀子。留一千兩我準備做別的事,剩的就交給祖母幫著安置吧。順便也把家裡的房子重新蓋一遍。”

藍氏想了想便說道:“房子就不用了。這畢竟不是我們喬家的根,這房子目前還能住,太打眼了反而不好。那田若是有好的可以多買些,放著也不吃虧。將來不管你和琬兒怎麼樣,有些田產在手,到哪都有底氣。”

喬明瑾聽了便應了。

喬明瑾又囑咐喬母道:“娘,買了田地,你也不需太辛苦了,農忙時就僱些人手來幫忙,您也不要太過勞累了。雲家村附近有好心地,我聽外祖說那土質也能種些粗糧的,娘到時也可以讓舅舅他們幫著看看買心地來開荒,再請些人來幫忙,就是多付些工錢也是好的,也能趕著今年把糧種出來。”

喬母一個人在家裡忙活那幾畝地忙慣了,並不喜歡僱人來幫工,又費錢還費事。只是也不想自家女兒太操心,便也應了下來……

中午的時候,喬明瑾便叫了外祖家的人來家裡一起吃了頓午飯。

她看了自家裡養的野雞和野兔,又去舅家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