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確實是這樣想的,雖然只是周凱旋記憶中的寰宇,雖然根據種種記載這個時代非常的殘酷,但結果是寰宇贏了,沒有任何人的干涉,寰宇贏了。

他可不認為自己是那些歷史文的主角,在自己參與了的情況下就能讓局面變得更好。

在充滿神秘學的世界觀下,任何一種微小的改變,所產生的蝴蝶效應也會不斷放大,甚至對於超凡人士而言,他們能夠利用這麼一點微笑的改變當做翹板,撬動整個局勢的好轉。

有自己參與未必會變得更好,但是一旦自己無形之中做出的改變影響到了歷史程序,那這一段記憶裡的未來怕不是會很殘酷。

所以,不參與對於他而言才是最好的選擇,沒有撬動整個時代的力量,拿什麼來去對抗歷史的浪潮。

就當他微微出神時,他的臉色稍稍變了一下,望向天邊的一角,低聲說道:“讓你的人做好準備吧,不速之客來了。”

正當他說完,城內突然傳來了一陣青年的怒喝:“敵襲!”

剎那間,蘇漾擴散出去的靈識中出現了一團團蓬勃燃燒的火焰,那是這隻軍隊中的修士在燃起自己的靈力。

那本來晴朗的天空在剎那之間變得烏雲密佈,黑雲交錯之中,傳來了隱隱約約雷霆的轟鳴,蘇漾一腳邁出帳篷,看到帳篷外的天空勃然色變。

遠遠比正常人要好的多的視力清晰的看見了那烏黑的天幕之中有無數怪鴉形狀的妖獸在盤旋,那陰冷的嘶鳴聲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涼。

他臉色有些不太好,雖然自己沒有收到什麼樣的影響,但是這種感覺他曾經感受過。

在那青銅王座上,那迷濛的環境之中透露出來的被窺視、被汙染的感覺,遠遠比現在要強烈萬分。

但他眉角依舊皺了起來,這樣的怪鳥,他在樹上見過,是海對岸的邪馬臺王國中比較常出現的一種妖怪,是一種對於生命而言相當不友好的妖獸。

而且,這些妖獸給他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它們的身上纏繞著一種難以察覺的力量,就好像是和他們多相處久了,身體也會在一定程度上被汙染一般。

“這些雜碎!”城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喝,一位濃眉毛的魁梧青年抓著一根樸素的金屬棒飛了出來,一下子條擋在了周凱旋身前:

“凱旋大哥,你退後。”

周凱旋後退兩步,那青年深吸了一口氣,抓著金屬棒高喊:“漲!漲!!漲!!!”

那金屬棒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一根根斑駁的金文若隱若現,本來只有一人高的金屬棒瞬間變得有三四十米長。

在蘇漾目瞪口呆之中,青年雙腳一用力,地面出現一個大坑,飛向天上的他宛若力拔千鈞,揮舞著那看起來比例分外不協調的金屬棒當空橫批。

在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中,他看見天空中有大量嫣紅的“煙花”綻放,零零碎碎的鴉羽從天空中飄落。

僅僅這一棒下去,就有十來頭怪鴉喪命。

“金~金箍棒?”蘇漾嘴唇微張,一時之間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沒辦法,誰叫那突然出手的青年手中的金屬棒看起來實在是太有既視感了,而且這種沉悶的打擊感給人的感覺就是那金屬棒沉重萬分,非常人可匹敵,這種沉甸甸的感覺不正符合他對金箍棒的想象嗎?

就當那名青年在天空上大殺四方時,又是一陣沉悶的嚎叫聲響起,天空中的烏雲被一道颶風吹散出一片空隙,一直看起來瘦骨嶙峋的爪子從烏雲中探出,朝著青年所在的方向猛的一抓。

一陣悶哼聲響起,蘇漾看見一道流星從天空中墜落,狠狠撞擊在地上,伴隨著撞擊而來的是一陣無比明顯的晃動。

蘇漾愣愣的抹了一把臉,看著手掌上黏糊的血沫,臉色開始變了。

出現在自己前方的是一個無比巨大的坑洞,接近百米半徑的坑洞中央,那個剛剛提著金箍棒英勇殺敵的青年一瘸一拐的在坑洞中咳血。

至於蘇漾臉上的血沫……正面抗下的烏雲之上的奇異鳥類的爪子的青年修士沒死,但是他墜落之後產生的餘波卻猝不及防的將在那片坑洞附近的普通士兵給震成漫天血霧,甚至有那麼一點,直接和碎石塊一起濺射在了蘇漾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