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越下越大,而天空中的激鬥也變得越來越可怖。

那個叫石擎天的修士瘋了一般的向著名為推雲童子的大妖發起攻擊,那攻擊的餘波從天空中傾瀉下來,也引得一陣地動山搖。

有一說一,這是蘇漾在較為年輕的修士之中見過的戰鬥力最可怕的戰鬥,那個揮舞著鐵棒發起攻擊的石擎天,實力之強遠遠不像是這個年齡該有的模樣。

甚至於蘇漾很懷疑,目前還留在寰宇的諸多修士老前輩中,有幾個人能夠鎮的住這個怪胎。

他承認石擎天很強,但強到這一種地步,已經很顯然不是他自身的能力,而更多的是依託於妖器了。

所以說,這就是全力全開的執器人的力量嗎?難怪當時遇見學妹的時候,她會變得這麼虛弱。

要知道,那場雨夜之中的她可完全沒有受傷,之所以倒在積水中,僅僅只是——

消耗過大罷了。

而山揮呢?作為一種多出沒於颱風天氣的妖獸,它本身所擁有的實力基本能夠和元嬰境的老怪碰碰手,但最後的結果就是在雨夜之中,被接近暴走的姜以沫用巴蛇劍幹掉。

他轉過頭,視線看向那一群已經翻過了山的夜行部隊,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悵然的表情。

這一次死了的人可真的太多了,凍死的、餓死的、累死的、戰死的……

這一支隊伍走到最後,竟然就剩下了那麼寥寥幾人,不得不說,真不愧是絞肉場一般的亂世啊。

伴隨著一聲沖天巨響,蘇漾看到山的對面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蘑菇雲微微攀升,那些在天空中和修士們搏鬥的妖獸們在聽見了爆炸聲之後瞬間慌了神。

它們想要回去看看,可這一次變成了石擎天他們不允許它們走。

他們發了瘋一般的和那些妖獸們搏鬥,由於主要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這些修士們幾乎都選擇了放棄對自身的保護,將更多的精力放到和妖族之間的戰鬥中來。

短短几秒,就有人被劃破了喉管,鮮血咕嚕嚕的從喉管之中噴射出來,而他卻比那些妖獸更像是野獸,狠狠的張嘴咬住了那劃破了他喉嚨的妖獸,在一陣炙熱的白光之中,一聲爆破聲突然響起。

而這一舉措就像是開啟了雙方之間相互剋制的鎖,本來人類修士和妖族之間的戰鬥看起來雖然波瀾起伏,但內裡還是沒有太多精心算計,更多的像是很努力的摸著鹹魚。

然而,當有人下了決死的決心後,那雙方之間的攻守互換一下子就被推到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步。

雙方之間互相兌子的舉動開始打響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人類這一方面落入了下風。

這個時代不是後世,不是妖管總署統御天下資源,橫空出世,鎮壓寰宇的後世。

這個時代的人類更多的是在妖族的圍攻之下苟延殘喘。

事實上,這場人類和修士之間的短兵相接,最關鍵的要點根本不再其他修士身上,而是在石擎天這個年輕修士中的頂尖強者和受傷的大妖推雲童子之間的爭鬥。

可現在,迴圈被打破了。

才發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後路,甚至在未來極有可能會成為人類修士們覬覦的目標。

這一刻,本就身受重傷的推雲童子怕了。

它恨,它好恨,為什麼自己要面對這樣的情況,為什麼自己的妖族手下竟然是如此的蠢笨和物質,為什麼他會閒著蛋疼來接下這個保護後方的任務。

現在最危險的時刻到來了,現在通往家鄉的同胞被摧毀,這就意味著自己一下子成為川渝地區的孤軍。

它和這些人類養起來的年輕小崽子們不同,它是絕對不希望自己能夠撤回家鄉的通道給斷掉的,事實上按理來說就算有人類小崽子們摻和,已經穩固下來的洞天通道也不應該斷裂。

但誰能想到這些人類小崽子中竟然隱藏著一名實力足夠高強的符陣師,在這個符陣師沒有任何畏懼死亡的情緒下,他果斷的傾其所有將這個川渝境內最大的洞天給階段了。

感受到從故鄉傳輸過來的靈力瞬間斷層,推雲童子幾欲發狂。

而修士們在發覺到洞天的通道竟然如此悄無聲息的就被關上了,反而心頭注入了一團熱血。

尤其是石擎天,他揮舞著棒子的力量越來越強,本來就因為爆炸而遲遲分心的推雲童子也開始限制不住發瘋的石擎天了。

那一根柱子就像是圖騰一般被反覆使用,留下來的殘影沉重的轟擊在推雲童子身上,劇烈的疼痛讓這麼多年來鮮少手上的推雲童子臉色變得越來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