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玉姝依諾前來打水,她這時才想起來,鄭夫子要她打水,卻只說有桶,那扁擔都沒有隻能手提,可是又給她的打水路增加了不少難度。

她才不過十三歲,兩個水桶提不利落,只能提一個。下山時是空桶,倒是還好,等上來時,多了滿滿當當的水,可就吃力了,加上山路稍一傾斜又會前功盡棄,總之她這趟打水路可說是艱辛異常。

如此頭天,人都快累死了也才裝了半缸水。

天黑時候,孟玉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小院時,玉音遠遠看見她走來。“玉姝回來了,飯菜好了,快來吃飯。”

孟玉姝此時是又餓又累,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捱到桌邊。“師父,師孃。”

玉音看著孟玉姝直搖頭。“累成這般模樣,可見那學武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熬的,你要實在不行就別去了。”

孟玉姝抿了抿唇,這事她不可能放棄的,便含糊了過去。“是我底子太差了,多些時候就好了。”

小茹給孟玉姝盛了飯。“玉姝該類了吧,快吃吧!”

孟玉姝著實是餓的狠了,端起碗就開始狼吞虎嚥,不消多時就將一碗飯吃了個乾淨。

玉音被孟玉姝的吃相驚到。“這練武可是苦啊,都將玉姝餓成這般模樣了。”

“嗝!”孟玉姝吃的太快噎的打嗝,玉音忙盛了湯給她,一碗湯下肚才算好。“呼……”

玉音再給孟玉姝盛了飯。“別急,這還有呢。”

平時就一碗飯飯量的孟玉姝,今天真個就接了開始吃第二碗,驚的沈言不禁問道:“今日鄭夫子是給你佈置了怎樣的任務將你累成這般模樣?”

孟玉姝道:“夫子讓我給他後院那口缸打水。”

“打水?”玉音不解道:“那一缸我知道,是不小,但也十桶水足夠,費力是會費力些,也不至於將你累成如此模樣!”

孟玉姝此時已不如之前那般餓了,就將碗放了說話。“水不是從後山上引下來那個。”

玉音道:“那是哪個?難不成是山下河裡?”

“對!”孟玉姝點著頭。“就是山下河裡,我今天打了一天才不過裝了半缸。”

“這鄭夫子也真是。”玉音心疼的夾了快排骨給孟玉姝。“如此折騰,這半大的孩子,還不得累壞了。”

“夫人不懂。”沈言道:“那學武本就是苦,這打水怕也是鄭夫子在磨練玉姝呢,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

“我也覺得師父說的有理。”沒想到倒是孟玉姝這當事人在附和沈言說的。“今日一開始我也鄭夫子不講理,刁難我一個孩子,但後來一想,他許我每日水缸滿後就可翻讀他屋內的秘籍,可不是要真的折騰我,而是在暗示我體能太差,練他那些秘籍也無用。”

“喲!”玉音聽完孟玉姝說的溫婉一笑。“玉姝這道理可是懂的多了。”

孟玉姝眯眼笑道:“還是我命好,遇到了師傅師孃,不然……”

“好了,不說了。”再說又要提到過往傷心事了,玉音阻止了孟玉姝繼續說下去。“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做別的。”

“好!”

有志者事竟成,是為許多有志之士的座右銘,但這個“志”字,卻無人說過需多久才能見成效。從第一日孟玉姝想通了鄭夫子的用意後,再沒抱怨過,日日勤勤勉勉去山下打水。

只要她加把勁跑的再快些,缸滿的快了,終有一日她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翻那些秘籍。不過是那一天到來的有些慢,是兩個月之後。

“夫子夫子!”孟玉姝第一次將水缸裝滿,雖然累,但心中喜悅,硬拖著疲憊的身子奔到鄭夫子面前。“水缸滿了,我終於將水缸裝滿了。”

“哦?是嘛!”鄭夫子漫不經心的放下手中茶碗,隨後點點頭。“不錯,夠我今晚上好好洗個澡了。”

孟玉姝抿抿唇。“那……秘籍!”

“秘籍啊!”鄭夫子一臉無辜道:“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