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時候,沈言回來,到底是記掛著玉音,沒在洪順那裡留太久,進門還叫玉音吃驚了一瞬。“夫君怎回來的這般快?”

“自然是記掛夫人,也怕夫人太過思念為夫嘛!”沈言過來,孟小七自覺退到一邊,留位置給他。

玉音羞紅了臉。“大白天說這些,孩子還在這裡呢!”

“孩子?”沈言看向旁邊的孟小七。“看來這姑娘與夫人很投緣啊!”

“是投緣!”玉音是笑著的,但帶著一分慘淡。“這姑娘與旁人不同。”

沈言打量著孟小七,但孟小七個子小,又始終低著頭,叫他看不清全貌。“看著倒是靈巧的,但我也確實看不出她與旁人有哪裡不同。”

玉音吩咐道:“小七,你將頭抬起來些,讓夫君好好看看你。”這時沈言才看清了孟小七的全貌,卻也驚訝的半天說不出話。

“她,這……”

玉音慘笑道:“有十年了吧,只能在夢裡才能瞧見的模樣,想不到今日還能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沈言一激動,握了孟小七肩膀。“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孟小七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了。“孟小七,我沒有家。”

“你沒有家?那你從哪裡來?”沈言心下激動,真當是女兒活過來了,畢竟當年他的孩子去時就這般大小。

“我……”孟小七低下頭,沈言這番陣勢著實是嚇到了她,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玉音嗔道:“你莫嚇著她!”

沈言醒悟,女兒都去了這麼多年了,怎可能復生。“抱歉,是我失禮了。”

“沒關係的!”孟小七不怪罪沈言,卻也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玉音看在眼中,心疼的向她招招手“小七你別害怕,我夫君只是太過激動,來,到我身邊來。”

孟小七雖心中迷茫,到底還是捱到了玉音身邊乖巧站著。

玉音將孟小七摟在懷裡,仔細玉沈言說起她的身世。“這姑娘也是個可憐人,無父無母的,我想帶她回書院,咱們多照拂照拂,就當照拂我們的女兒了。”

“這當然好啊!”對此,沈言是全然贊同,他夫妻二人成婚多年雖然一直琴瑟和鳴感情很好,卻於兒女緣分上有些稀薄,就得一女還早夭,無兒女在跟前承歡一直是個大遺憾。如今見這個與逝去女兒有著相似容貌的女孩,還孤苦伶仃的,能留在身邊是最好不過。

得了沈言首肯,玉音也高興,但想起孟小七還未答應之事,不禁黯然。“可惜小七有顧慮,還沒應下來。”

沈言問孟小七:“你有什麼顧慮?不妨與我夫妻說說,或我二人能幫你解決。”

玉音道:“可是因為賣身契?”

“若是這樣。”沈言接話。“我去洪員外討個人情,或者他要多少銀兩,我給雙倍。”

說了這麼多,孟小七卻還是隻顧低著頭不言語,正好洪順和洪芸前來,忙站到一邊去。

“夫人感覺如何?可有好些?”

“多謝員外關心!”玉音道:“愚婦已覺好了不少。”

“好了就好啊!”洪順道:“賤內聽聞夫人昏倒之事,特意囑咐小女送來清涼膏,哪知沈兄走的快沒趕上,特意與我一起送來,夫人且快用用看。”

洪芸將藥盒遞到沈言面前。“請院主笑納。”

“夫人太客氣了。”沈言接了清涼膏,扭開為玉音額角塗了些。“夫人感覺如何?”

玉音以指尖揉了揉太陽穴。“確實舒緩不少,多謝夫人。”

“夫人這謝我看就不必了。”王員外客套過後,面色微變,看著有些為難。

沈言道:“王兄可是遇到了難處?”

“這……”洪順為難道:“院主也知我夫人臨盆在即,可她都如此了還要惦記著小女洪芸的婚事,你也知道,我這一生經商滿身銅臭,身邊哪有好的。”

“哦,哈哈哈哈!”沈言聽的爽朗一陣笑。“洪員外之意沈某懂得了。”

洪順道:“山林書院中的學子都是他日要參加科考的,才學品性想來都是一流,還勞院主費心!”

“此時我記下了。”沈言應允道:“他日得空,可領小姐前來書院盤桓,若得如意的,沈某自然願意在中周旋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