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荒無人煙的野外公路。

一輛大貨車急速地在路上行駛著,時不時發出霹靂哐啷的聲音。

車廂內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幾處密封不太好的縫隙,但這遠遠不夠讓人看清楚裡面。

腐敗的臭味在車廂裡久久不散去,尋常人只怕呆不了一刻鐘就得吐了。

可見其環境有多差。

胡夏夏一個人獨自蹲在角落,芝麻大的光點落在她的鼻尖,卻不足以讓人看清她的面容。

在這個箱子裡呆了好幾天了,每天定時定點的吃喝,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她感受到了飢餓,感受到了疼痛,感受到了身上被汗水打溼的黏糊。

好像生病了一般,渾身都沒有什麼力氣。

一開始還想反抗一下,後來發現根本就不能反抗,臉上的疼痛,似乎就在剛才發生的一樣。

事實上,剛才的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開車的人暴戾地將她們打了一頓。

只有在吃飯的點,車廂的大門才能開啟,車廂裡才能透透氣,她才能看見其她人臉上的悲痛。

但她們很懂規矩,也不愛說話,甚至她問,那些人都不會跟她說話。

偶爾會有一個人會回答她,並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經過這麼幾天,她也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不愛說話了,因為餓,因為渴。

甚至因為生病了。

她不知道現在的地方在哪?也不知道將要去哪裡。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數,從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的迷茫。

每當在昏睡之間,她都會後悔,但同時也希望有人能夠發現,有人能夠救她。

但因她之前自己不想讓別人見,所以她消失了這麼多天,應該還沒有人發現吧。

可能沈自靖都不知道她出事了。

她能感覺到,她們最終的歸宿不會是好地方,有個女人已經在昨天吃午飯的時候自殺了。

就在她的面前,或許等她精神上堅持不住的時候,她也會那麼做。

其中,她發現有幾個是真的不會說話,不是天生的啞巴,而是人為的啞巴。

幾個人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裙子,一個人都瘦骨嶙峋,就像冬天枯敗的樹根。

再也沒有春天。

“嗚嗚嗚……我想回家……”

旁邊的小女孩又開始哭了,她一開始還能去心疼她,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