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家家小區。

這裡算是南城最破的一個小區,南姨從其中有一棟樓裡跑了出來。

她充滿褶皺的眼角帶著淚花,一手緊握著老式按鍵手機,一手捏著帆布包往外跑。

直到跑到市公安局很近的廣場,她才停了下來,坐在水泥梯子上喘氣。

這一跑,就是兩個小時,她的後背溼透,連頭髮都跑亂了。

她不識字,也不會坐公交,只能一路問一路跑,她看著不遠處的公安局,渾濁的眼睛有些無神。

她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活了大半輩子,這城裡和她們農村的變化實在是大了太多太多。

起來繼續往公安局走,一雙瘦得和竹竿子一樣的腿在不算寬大的灰褲腿裡晃動,手依舊緊握著按鍵手機,和護著帆布包。

她先是仰頭看了看公安局那三個大字她不認得,只是看見那圖示才確認了下來。

“我要報案,小夥子,我要報案。”南姨握住了一警員的手,眼裡帶著懇求。

“哎呦!大娘你別急,你跟我來。”警員見南姨著急,趕緊帶著她往裡去。

一個小時候,南姨從公安局裡面出來,然後開始往回走。

她又回到了小區,回到了她租的房子,只一間只有兩米長一米寬的小房間。

角落裡有一袋幹饅頭,還有一桶自來水。地上是一些衣服,和發毛灰舊的被子。

這被子還是她在垃圾桶旁邊撿來的。

眼看外頭天要黑了,她吃了個幹饅頭,對著桶喝了兩口水,歇了會兒就挎著帆布包拿著蛇皮袋出了門。

白天外面不許她翻垃圾桶撿瓶子,所以她改成了晚上,收廢品的就在小區對面。

―――北城,維卡斯酒店。

柳柒看劇本看得認真,邊聯絡,便讀,然而沈南蕭回來時她都沒注意。

“少爺,柳小姐看了一天了,連午飯都沒空吃。”蘭蘭端著一碗瘦肉粥,對著沈南蕭說道。

“給我。”沈南蕭端著粥走柳柒旁邊,直接拿走她的劇本,命令般的口吻說道:“吃飯。”

“啊?沈南蕭你先還給我!我看完最後一段!”

“聽話!”

……

凌晨2點。

轟隆隆!轟隆隆!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