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太的話像一根細刺,扎到心裡感受不到疼,可終究是扎到心裡了。

她的母親溫柔、和善,卻得不到柳家人該有的尊重,一切都是因為那一點子可笑的面子。

柳天祥剛接手柳氏時是虧錢的,而虧空卻是胡明蘭補上的,那一筆錢並不是小數目。

因此,胡家要求柳氏給相應的股份,但柳天祥因為面子和其他種種原因拒絕承認這一事實。

最後導致胡家不同意兩家婚事,柳老太太也因這個事覺得胡家是別有用心,只是想騙取柳氏的財產。

這些事都是在過年時外婆和她說的,這也是她為什麼更恨柳天祥的原因。

偽君子這個詞,可能是最貼切柳天祥的代名詞。

“呃―――!”

痛覺把柳柒的思緒拉回,她好像撞到什麼人了。

抬眼看去,是一位穿著得體的男士,略長的頭髮頗有藝術感,絡腮鬍也不顯得臉部壯碩,反而更加文藝。

或許是因為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吧,看起來很純粹,又帶著充滿閱歷的滄桑。

“柳小姐,你沒事吧?我很抱歉撞到了你。”男人向她投來關懷和道歉的目光。

她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捋了捋有些散亂的頭髮,道:“我沒事。”

隨後又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剛才這男人叫她柳小姐,想必是認識她的,可她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任何印象。

於是試探地道:“你認識我?”

男人聽後笑了笑,整個人都帶著隨和的氣息,他道:“柳小姐是影視新秀,今日能一見,實在是榮幸。”

今日的柳柒穿著素雅,散在耳後的長髮顯得整個人優雅得體,沒有任何妝容的臉依舊看不見什麼瑕疵,純粹而真實。

尤其是那一雙杏眼,好似裝下了一整個自然森林,美得自然。

對比媒體上得見的形象,不如今日這一見。

甚至現實中給他一種驚豔了整個時光的錯覺。

柳柒聽後禮貌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透過媒體認識她的,不過她可不敢當什麼新秀,畢竟媒體對她的評論頗多,好的卻少之又少。

大概就像是在一堆腐敗的白菜中找新鮮葉子。

能不能拉回自己的評價,就得看這次的《星際移民》拍得如何了。

“不敢當,先生是?”她微微一笑,詢問對方姓氏。

男人聽到這話後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用柔和的笑容掩飾了下去。

他道:“我姓許,單名一個言字,家父是徐志,因身體不太好的緣故,所以我今日代表許家前來悼念。”

講得很清楚,她聽後也算了解了一些,她認識許叔叔,是柳家的老朋友了,和柳家的關係一向不錯。

據說家裡有個兒子在國外留學,只說是關於藝術的,想必就是眼前這一位了,確實,從許言身上看到了藝術的氣息。

“原來是許先生,幸會。”

緊接著,許言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她道:“這是我的名片。”

是一張黑色的卡片,質感很好,啞光磨砂的面,中間有金色的許言二字,還有電話號碼。

她收下後,許言對她問道:“柳小姐可否留個聯絡方式?比如你的名片?”

說實在的,她還真沒有隨身帶名片的習慣,甚至她壓根就沒有名片。

“我想以後還是能和柳小姐有交集的,我是一名導演,我覺得柳小姐你的眼睛非常漂亮,富有靈氣,和自然融為一體的靈氣,你以前拍的電視劇把你的靈氣埋沒了。”

導演這個詞倒是一下就提起了她的興趣,或許以後是能有一些交集,面對誇獎,她也只是謙虛道:“許先生你過獎了,我今天沒有帶名片,我給你……”

不等他話說完,男人拿出了兜裡的筆和另外一張名片,然後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