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鳳……你來了。”

在柳鳳接起電話的那一刻,他的千言萬語,變成了一句最簡單不過的話。

他無法面對柳鳳,他開始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

在沒有再次遇見柳鳳時,他已經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從不在乎那些受害者,反把拉別人入深淵當成一種樂事。

但在遇見柳鳳後,他好像遇見了屬於自己的希望和陽光,是黑暗中伸出來的一隻將他拉向光明的手,是年少最柔軟的內心,是他的心之所向。

他開始嘗試著變好,訂婚後打算著做完最後一個月就把網貸公司解散了,然後改邪歸正,當個普通人,陪著自己最愛的人好好地生活下去。

這一切都是他的夢,自以為是的夢。

“嗯,你,還好嗎?”柳鳳語氣平淡,眼神裡透露出冷漠,好像兩人從來都不曾認識。

當肖強看見自己心愛之人的眼神時,他就知道,一切都沒有可能了,但他很珍惜現在的時刻,他想聽她更多的聲音。

“鳳鳳,我很好,你呢,你過得好嗎?鳳鳳,我就是人渣,你不可以為了我傷心,你要高高興興的,你知道嗎,我喜歡看見你笑,你笑起來很好看。”

很溫柔的聲音,帶著他所有的愛意和激動的心情。

柳鳳盯著玻璃裡的男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這塊玻璃,便是他們之間最遠的距離。

“鳳鳳,你能再笑一次嗎?我……想看你笑,可以嗎?”

話音落下後,便是死寂般的沉默,兩人都看著對方的眼眸,有期待,有難過,也有……不動容。

就在肖強想放棄,想再次開口時,柳鳳牽強地笑了出來,笑意越來越濃。

飽含淚水的眼裡閃爍著她對男人所有的愛意,隨後這份愛意順著淚水流過臉頰,滴落在了地上,沾染了塵土,變得愈加渾濁。

或許是肖強從來未見過柳鳳哭,此時有些不知所措,心裡慌亂,趕緊安慰道:“鳳鳳,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

或許他只會說這三個字,但其中帶著他所想辦法的一切。

柳鳳哭過後就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她緩緩啟聲:“肖強,你知道嗎?找你公司貸款的,有一個是我的朋友,她失蹤了。”

“……鳳鳳,對不起……”

“你把她弄哪去了?她已經有三年沒回過家了你知道嗎?”柳鳳的質問就像是在抱怨。

或許是柳鳳的演技並不好,又或許是這些都是月準備的臺詞,肖強便知道,柳鳳不是為了來看他的,只是為了問話。

儘管已經識破了,他依舊沒有拆穿,只是溫柔地問著:“鳳鳳,她叫什麼名字,賬是清了還是沒清?”

“她叫南南,顯示的是賬清了。”柳鳳並沒有繼續按照月的劇本說下去,她知道男人的意思,兩人幾乎是心有靈犀。

無論柳鳳是為了誰來逼問他,只要是柳鳳問的,他都一一作答。

想知道名字不過是為了確認是男是女,南南的這個名字,說實話,他有一點點印象,或許是南南有些特別,性格和長相

有些像一個人。

但具體後續他是不知道的,只能從賬清了而不是沒清賬中確定。

清賬的人是他們賣給討債公司或者夜總會的人,賣給討債公司的人是本來就還清的,賣給夜總會的是還不起的。

而他也只記得是把南南賣給了夜總會,用來賺錢還錢。

而像南南那樣有氣質又帶著傲氣清冷的女孩,居然只花了三天時間就連本帶息地還清了債務。

但具體是哪個夜總會,他自己也不知道。

“能說個大概位置嗎?”

肖強搖了搖頭:“就在南城市裡,再具體我也就不知道了。”

月要她問的東西,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問出來了,其實也全是肖強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