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大眾汽車行駛在既寬闊又較為擁堵的道路上,月瞥了一眼戴口罩帽子的柳柒,調侃道:“裹這麼嚴實,我差點以為是木乃伊跳過來了。”

“你見過我這麼好看的木乃伊嗎?”柳柒坐在副駕駛,專心致志地輕揉腳踝,剛才下樓慌慌張張的,差點沒摔死她。

接著她又問道:“叫我出來到底什麼事啊?”

“你腳恢復得怎樣?”

柳柒見月答非所問,抬起頭來再問一遍:“別扯沒用的,叫我出來幹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汽車駛入一條單行道,前方不遠處是一家法式西餐廳,維克托。

“下車,我去把車停了。”月將車停靠在路邊,對著她說道。

柳柒沒有要下車的意思,面無表情的睨視了她一眼,“你覺得把我一個人放在這裡合適?”

“不好意思,忘了。”月打著方向盤往地下停車場去。

停好了車,月扶著一蹦一蹦地柳柒往外走。

維克托是一個充滿自由浪漫主義色彩的法式餐廳,屋頂上精緻的老虎窗、雕花廊柱、做舊的橡木、懸掛的黃銅吊燈,將浪漫情調展現得全面而透徹。

“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柳柒坐上了預定的位置上,時不時拉拉頭上的漁夫帽和裹在脖子上的圍巾,一身乳白色寬鬆毛衣,顯得越發嬌小。

“帶你見個人。”月說罷叫來了一個藍眼睛的外國服務員,用著流利的法語和他交流。

那服務員聽後直皺眉,隨後試探性地問道:“Can you speak English?或者中文我也會說一點,我是英國人,來打工的。”

……

“好了,就這些。”月說罷,那服務員點了點頭,說了句稍等後離開。

柳柒這時才能插上話,問道:“我們等誰啊?”

“等會你就知道了。”月剛說完,迎面走來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穿著馬丁靴的短頭髮女人。

拿人到了她們桌邊,左手食指輕敲桌面,面向柳柒時,帶著愜意的淺笑。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是顏華,柳柒先是怔了一會,又覺得很奇怪,她怎麼追過來了?

“原來有兩個小豆芽。”顏華說這話時掃視了一眼身穿紅白花色洛麗塔的月,隨後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似嘲諷,又似戲弄。

小豆芽?月頓時皺起眉頭,臉上多了一層陰霾,冷聲兇道:“你叫誰小豆芽?”

顏華輕挑眉毛,有些出乎意料道:“還是個比較兇的小豆芽。”

“……”月沉默了一會,冷笑:“呵!小豆芽是嗎?男人婆。”她仰起臉,挺直了腰背,這氣勢上竟然沒有輸。

此刻似乎空氣都凝固了,顏華斂起了眉目間的笑意,不過也沒見破防,仔細一看,顏華的乾淨利落的男花式短髮,冷冷的表情顯得整個人更加英氣,如果不是聽說話聲,會認為這是個特工美男。

“小、豆、芽。”

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柳柒突然聞見了火藥味,這兩個看起來身量懸殊的人要打起來不成?

顏華淡然自若有高冷的神情的確是惹怒月了,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在XRB又有誰敢惹她?

然而回了國,先是讓沈南蕭威脅,這又來了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顏……!!”柳柒華字還沒說出來,月就像一條竹葉青似地飛速出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小刀!

就在柳柒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驚掉了下巴時,顏華微微側身,反手一把握住月帶著小刀的手腕,往後一轉,將月的兩隻手禁錮住在她手中高高舉起,另外一隻手直接掐住了月細嫩的脖子!

“速度倒是快,不過花拳繡腿沒什麼用。”顏華眼中興致滿滿,原來小豆芽的朋友也這麼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