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正陰神本就即將圓滿,如今寄託在狗頭鍘中,陰神與法器完美融合,變化萬端,時而全是人貌、時而就是一口殺氣凜然的鍘刀,時而半人半刀,雙手齊臂以下變為兩把鍘刀,尤似一個人形螳螂怪。

穿行於九天罡煞之中,隨手斬破罡風,同時沐浴月華,吸收盛月中的一絲絲陽罡之氣。

“嗯?

這是有人在九天罡煞之中鍛鍊神魂,好手段啊,想不到這汴京城中,還有位隱藏如此之深的陽神高人呢。

竟能深入九天罡煞中磨礪陽神,只怕不久就要突破三品,為我大艮再添一位宗師了。”

汴京內城某間府邸中,一身白色龍袍的王者抬首遙望。

康誠一朝,有資格穿著五龍袍的貴人只得一尊,那便是號稱八賢王的趙德芳!

區別只是趙德芳的龍袍上繡的是無爪金龍,不比趙官家是五爪金龍。

武家真罡運集,趙德芳的目光直直穿破了三千里清濁流層,可惜還是看不清楚九天罡煞中的景象,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泛著金色光點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往來。

神魂點金,這是陰神圓滿,開始逐漸向陽神轉化的表現,讓八王爺不覺一愣。

“怎麼,只是陰神圓滿,就敢深入九天罡煞?

這是何等氣魄,真是勇猛精進,令人佩服。”

言下大有羨慕之意,他修習武道,二品時成不屈戰魂,一品時凝就武道戰神陣圖,一念能興十萬兵!同階中戰力無雙,蓋壓佛、道諸修,

可要說到煉神逍遙,動不動就能神遊天地,出入青冥,卻是萬萬比不上別家修士。

趙德芳又是震驚,又是羨慕,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天上的煉神者,同時吩咐道:“派人去查,今晚於盛月之下煉神的是哪位修士,若有可能,可引為我八王府入幕之賓。”

“遵命!”

陰影中有人恭身領命,帶起一陣清風,掠出了王府。

汴京,龐太師府。

“龐財,派人去查,如此人物,當為我龐府所用!”

“喏!”

皇城,御書房。

趙官家手中把玩著女兒昭陽公主親手編織的一件披肩,女兒真的是長大了,雖說女紅學得不好,編出的披肩竟是一邊長一邊短,卻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中十分溫暖。

不覺已經是康誠十七年了,康誠元年出生的女兒已經到了該成親的年齡。

皇家貴女不言出嫁,只會考慮招贅駙馬,今年春闈將開,也是時候關注一下了。

朝廷舉士自然是要保證公平,可是這一科稍有不同,狀元郎不僅要有才學,更要一表人才方可,如果樣子俊朗,才學方面稍稍差一點也是可以的嘛。

放下披肩,趙官家看了眼童公公:“童卿啊,今科入稟了名單畫冊的舉子中,可有相貌不俗,儀表堂堂的?”

問絃歌而知雅意,這是做宦臣的基本功,童公公聞言連忙笑道:“聖上,老臣特別去察看了今科舉子的名單畫冊,倒是有位來自川蜀路的解元公,文才自不用說,能成為一路解元,絕計是差不了的。

而且這位解元公生得十分俊俏,為老臣所僅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