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僧一俗聊的熱鬧,不知不覺午時三刻已到。

牛大剛遣人將一柄長足有五尺的寬背斬馬刀送進刀房,包正接過這把雙煞刀,將其放置在刀房中心位置的磨刀位上。

這個位置有墨家高人設定的引光聚光裝置,陽氣之盛烈,尤勝過外面廣場。

在陽氣鎮壓之下,這把雙煞刀卻依舊寒氣逼人,稍稍靠近,就覺有怨煞撲面,侵肌附骨!

“阿彌陀佛......”

道濟和尚唸了聲佛號:“包施主,按卷宗上顯示的時間計算,那佛門叛徒所成聻魂當在貧僧友人之前出現,所以要勞煩施主先行出手了。”

“他對佛門來說雖是個背棄正道、入魔已深的叛徒,對常人卻如佛門高僧一般模樣,哪怕如今化為聻魂,也不會上來就下殺手。施主只需堅定心神,不受他邪說蠱惑,自可憑藉人身血氣和這斗宿房中的陽剛烈氣慢慢將其磨滅。”

“為防不測,貧僧會在一旁監護,若有任何危險,自會出手相助,哪怕放棄渡化友人,也不會令施主陷入危險之中。”

“嗯,那就多謝大師了。”

包正笑著點頭,也就是說這個化為聻魂的佛門叛徒是個愛耍嘴的話癆?

那便好,這種‘假大師’他上世見的多了。

這一週來他斬殺的聻魂也有數個,多半隻是一道刺骨陰風,也就是那個叫做‘君子劍’的傢伙稍稍強些,總算是有了個模糊的面目,卻沒有一個能夠開口說話。

即將遭遇的聻魂竟是個話癆,倒是讓包正頗為期待。

包正走向磨刀位,開始磨礪這把斬馬刀,這種刀本來是陷陣殺敵的武器,用來斬人腦袋卻是牛刀殺雞,也不知道是哪位刑者的惡趣味。

五尺長的斬馬刀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忽而陽面、忽而陰背,在磨刀石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一層層包裹在刀鋒上的怨煞漸漸在磨礪聲中化去。

每一層怨煞被磨去,包正都會得到半年至一年的法力,轉眼就消除了十幾層怨煞,得到了十年法力。

忽然感到一陣涼爽無比、令人心曠神怡的微風撲面而來,就如同三伏盛夏天開啟了空調,讓人遍體舒泰。

與先前所遇到的聻魂完全不同,之前那些貨都是陰氣森森如針刺骨,這次包正卻感覺如沐春風。

“果然根腳出身不同就是不一樣啊,給你機會呱唧幾句好了......”

包正沒有急著噴出舌尖血,而是靜觀其變。

他此時累積的法力足有一百六十年,更擅長《混沌法經》上的法力運用之道,若按道濟和尚的說法,一些煉氣化神的四品修士也不過如此,面對區區一道聻魂自是不虛。

眼前微微模糊,跟著金光大放,一個滿臉慈笑的和尚緩緩走來,步步生蓮。

這和尚顯然是個強者,比那什麼君子劍還要強大了十倍百倍。

包正沒有第一時間噴出舌尖血,便被它入到意識深處,這是它在包正的意識中現身,就連在一旁為包正護法的道濟和尚也無法察覺。

道濟只是見包正面色微僵,並沒有在第一次時間噴出舌尖血,正暗叫聲不好,這位包施主太託大了,只怕會被那個人迷惑。

卻見到包正臉色忽然變冷,‘呸’的一聲,斥道:“一派胡言!”

......

此刻在包正的眼前,金光萬道、瑞氣千條,那個滿臉都是慈悲笑意的和尚正盤坐於一座九品蓮臺上,頭頂著金光、靈光、佛光,三光各有百丈之高,仿若真羅漢降臨。

微微開口,立刻地湧金蓮,滿天飛花。

“阿彌陀佛......”

蓮臺上和尚開口,柔聲道:“眾生平等,皆有佛性。無論人妖魔怪,均可成正果。施主身在公門、久為怨煞所害,若能入我門下,得我大法,他日自可成就羅漢之體,豈非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