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童子李靜虛差一點就忍不住高聲叫好,還是這位丫鬟小姐姐有眼力啊,包正這傢伙狡猾狡猾滴,就不是什麼好人!

貧道還是要離這種人遠一些,否則萬一他被雷劈了,豈非是要連累了貧道?再說貧道還得修煉永生大道,哪裡有時間陪著他胡鬧。

“包道友啊,貧道帶你來此,已是兌現昔日賭約承諾,如今就不奉陪了,告辭告辭。”

李靜虛沖包正拱了拱手,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決心迅速離去。

“穆姑娘,貧道與這位包道友交情不深,他若是在泰山府惹出什麼禍端來,那可與貧道無關......”

“李道長請便。”

穆桂英搖頭道:“包正,看來你的人緣也不怎麼樣,連朋友都背棄了你呢,果然不是個好人。”

“穆姑娘差了,李靜虛不過惱恨我昔日滅了他的道統,又怕招惹尊師,如此人物又怎配做我包正的朋友?”

包正笑著搖頭道:“我包文直素來行事堂堂正正,於人間亦薄有清名,穆姑娘怎能說我不是個好人?

罷了罷了,你不過一個小女子,有道是好男不與女鬥,本官也懶得與你分說!”

“大膽包正,本姑娘看你就是個巧言令色的狡辯之徒,今日就將你拿下,押於我穆軻山中!

木濤驚天,看我乙木神雷!”

穆桂英也真是橫蠻,一言不合,再次翻臉動手,包正耳邊只聽得濤聲陣陣,舉目看去,只見萬丈碧沉、千里揚波,天空中充滿了濃郁至極的乙木真氣!

乙木真氣竟於空中積結如海,穆桂英與一眾花花草草瞬間消失其中,只有真氣浪濤陣陣猛擊過來,其中更有無數乙木神雷交相激撞,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衝擊波。

包正有心一試穆桂英實力,並未立即催起‘非攻之體’,只以法力周護全身,同時幻化出一隻法力大手橫空拍去,一拍之下,上百個乙木神雷無聲湮滅,這隻純以法力幻化的大手竟也被乙木真氣浸染,迅速枯槁。

“好厲害的乙木真氣,果然不愧是太乙神木所化,我還真不能太大意了......”

包正微微皺眉,右手食指彈出,將已枯萎槁裂的法力大手當空震破,催動‘非攻之體’,瞬間轟出成千上萬拳,將周身百丈內的乙木神雷一一震破!

非攻之體不受天下任何法力、法器、神兵甚至是天地偉力所傷,乃是法墨兩家交修而成的護體大神通,能與之比擬的唯有道家琉璃清淨體和佛門的金剛不壞身,

可是包正每轟破一枚乙木神雷,就會感覺到有一絲乏累感,滿天如海潮浪峰般的乙木真氣更是令他感覺如同陷身於荊棘從中,平日隨意的行走飛遁,竟也微微有了一些艱難!

“好厲害的奸細,原來你修煉了護體大神通,怪不得敢有恃無恐,來闖我泰山府陰陽界!”

空中響起穆桂英一聲冷哼:“護體大神通很了不起嗎?今日就算是道佛二洲的道主和佛主到了,本姑娘也一樣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花開花落,一榮一枯,包正,就讓你嚐嚐本姑娘‘枯榮大法’的厲害!”

聲音剛落,空中景物頓時大變,滿天如同海潮漫卷的乙木真氣忽然聚為千萬團,演化出無數樹木花草,杏兒黃、梨花白、踏雪深處紅梅開......乃有松柏萬年綠,不見曇花一脈香。

這些花草樹木也不圍攻包正,倒是讓他一時觀盡了四時之變,只是一榮一枯盡在瞬間,比自然界中花草榮枯的速度又何止快了百倍千倍?

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漸漸籠罩在包正身外,包正只覺心中一陣疲累,原本光潔如玉的面孔上竟然平添了幾道皺紋,鬢角處也漸漸現出花白之色。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穆桂英的枯榮大法,竟是如此恐怖!

“包正,你若肯就擒,還可保留一線生機,否則悔之晚矣,恐怕你萬年道行都要毀於一旦!”

穆桂英的聲音充斥天空,滿天花草榮枯之速更添數倍。

此刻的包正,已經是滿頭白髮,不覺彎下腰去,輕輕咳嗽了幾聲。

“你為何不開口,難道真要在本姑娘的榮枯大法下活活老死嗎?”

穆桂英的聲音竟似變得有些焦急。

“果然,一切神通終究還是抵不過時間......”

包正忽然抬起頭來,透過滿天榮枯不定的花花草草,滿頭白髮飛揚,喉間發出陣陣輕笑。

“可是,穆姑娘當真如此神通廣大,竟然掌控了時間禁忌嗎?本官偏偏不信......”

“包正,你這是什麼意思,本姑娘不為己甚,有心饒你一命,難道你還要主動求死不成?

包正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笑聲卻偏偏是越來越大了:“據包某所知,無論人、神、妖、魔,管你是法、墨、佛、道,就算成就超凡,掌控天地力量,卻無人可以控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