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艮軍法,監軍有臨陣斬將之權,哪怕是主帥有誤三軍,一樣可以臨陣處罰,代行帥令。

等同是戰時軍事法庭的縮影,集檢控、審判大權於一身。

包正一聲喝令,當時就有軍士上前,要拿下呼延慶。

當真要斬?這可是呼延家青年一代中最傑出的子弟,小小年紀就有呼延少帥之稱,呼延家千頃地的一根獨苗苗啊?

狄青和趙受益都是微微皺眉,帳中諸將盡數失色,正有心相勸,只聽包正又道:“敢為呼延慶求情者,同罪!”

這下誰還敢說話啊,這位包大人可是連監國太子的龍袍都敢打的狠角色......

狄青直衝白素使眼色,這次建立新軍,他與白素接觸較多,知道這位白娘娘雖是一條蛇妖,性格卻是十分仁厚;而且這次包大人能順利招安,雖是自身實力使然,也是得了白素不少助力,還聽說這位白娘娘的妹子青姑娘如今正是藕花樓的花魁,當初包大人風雪夜入藕花樓,詩經才女別紅袖,這紅袖中就包括了這位青姑娘。

人家關係不一般啊,如今估計也就只有這位白娘娘能說得上話了。

白素哪裡還不知狄青的心思,笑吟吟看了一眼包正,柔聲道:“包大人,白素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包正面色稍稍和緩:“白將軍率領五萬妖軍歸順,於國實有大功,有話但說無妨。”

白素笑道:“小女以為,如今戰事未開便臨陣斬將只怕會動搖我軍士氣,於戰不利,不如就讓呼延將軍帶罪立功,若能將功折罪,豈非美事?”

包正搖頭道:“不妥,呼延慶臨陣非議主帥,其罪當斬,如何能有將功折罪的機會?除非是......”

趙受益介面道:“包大人,除非什麼?”

“除非是呼延慶願為鐵血士,為我大軍披荊斬棘,不惜一身,若能不死,可抵其罪!”

包正冷笑道:“呼延慶,你可敢應嘛?”

鐵血士啊......

大帳中頓時一片安靜,眾人目光均望向了呼延慶。

大艮立朝之初,南征北戰,其時太祖還未成就武聖,常有艱苦卓絕的戰役,為此軍中設有鐵血士,說白了也就是戰場上的死士。

此類死士就如大震時期的刺客,必是慷慨悲歌心懷死志之士,甘心把一腔熱血為國拋灑,馬革裹屍、不死不還!

只有如此心志,才能得到大艮軍旗戰意之助,破陣殺敵,無堅不摧。

兩軍陣上常常是萬軍衝殺,精氣狼煙攪亂天地力量,就是一品宗首、真仙上了戰場,實力往往也會大打折扣,要攻破建立在地脈之穴上的城池也需要付出極大代價,這類境界的高人個個地位崇高,又如何會去親自破陣?

何況真仙還需要受到超凡協議的限制,不可在戰場上出手。

可是鐵血士不同,他們既不受任何限制,而且本就生於戰場,只要心志不變,就會持續得到軍旗戰意的支援,簡直就是戰場上的超級戰士,乃是破陣陷城的利器。若是像呼延慶這樣的將領甘心為鐵血士,自身承受的軍旗戰意最少可以影響到五千精兵,攻破這涿州城的把握可就大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