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榻上雙目緊閉的趙受益,包正面色陰沉。

“八王千歲,可否讓本官一人在此?”

“這,包大人......”

八賢王不覺一愣,包正這個要求提得有些無禮了,六皇子畢竟是天潢貴胄、皇室血脈,如今又當彌留之際,有自己這個做皇叔的陪著還可以,只留一個外臣在此如何使得?

萬一趙受益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他這個做皇叔的也不好交代,甚至有可能被官家懷疑他記恨前朝舊事,趁機加害親王。

“八王千歲不必擔心,若是升王有任何意外,包正自會擔承。”

望著趙受益,包正心中暗暗冷笑:“一時三刻之內,不許任何人打擾,本官或有解救升王之法!”

“怎麼?莫非包大人還是一位良醫?”

八賢王聞言大喜,想起官家對包正的看重,甚至連兩位‘先皇’都對這位包大人青眼有加,或許是自己太過謹慎了罷?

皇家的規矩自是不錯,可也得看看是面對什麼人,這位包大人可不是什麼普通的臣子。

“也罷,本王信包大人,一時三刻內,無人會來打擾,希望包大人能給本王一個驚喜!”

見到八賢王離去,包正這才冷笑一聲,法力瞬間將整座內殿徹底封鎖:“好一個天鬼陰仙!

本座一直奇怪,你為何對大艮朝堂如此瞭解,不想你竟有一道殘念藏於六皇子心房!

南疆妖國一戰,本座本以為已將你徹底斬殺,想不到你竟是狡兔三窟。

說,你以一道殘念留駐六皇子心房,究竟意欲何為,為何要加害於他?”

莫說是大艮皇子,而且與自己頗有些交情,就是尋常百姓也不能容得這老鬼隨意加害;包正此刻已是動了真怒。

只是還有些疑惑,這老鬼修為雖高,如今所剩不過一道殘念而已,甚至算不得分身,萬萬不是自己對手,莫非她是患了失心瘋,要自殺不成?

趙受益靜靜地躺在榻上,面如金紙、不言不動,一道幽幽長嘆卻從他的心房中發出。

“包黑子,若是本夫人告訴你,我可以加害任何人,卻唯獨不會害他,不知你信還是不信?”

聲音嬌柔,可不正是那曾經力壓三大妖聖、令包正如臨大敵的照日夫人?

“你說呢?”

包正只是冷笑,這老鬼素來狡詐,各種手段匪夷所思,自己如何能信?

“那一年他尚未得封升王,卻因為仁德雙全,被人稱頌為‘德仁皇子’,那一年我之真身還在陰山背後閉關修煉,為謀劃日後大計,遣出一道分身,轉生人間,做了一名宮女......”

照日夫人慢慢敘說著,言語中飽含的情義,讓包正不覺皺眉,竟然一時難辨其真假。

“包大人也知我乃天鬼,修煉數萬年直至成道也未曾經歷輪迴,可你並不知曉,那此我竟然童心忽起,又為了隱蔽行蹤,瞞過大艮欽天監與那趙家兄弟,卻是以這道分身經歷輪迴,得到了畢生以來第一具肉身。”

包正一愣:“你竟然曾經轉世為人?”

“呵呵,何止是轉世為人,而且還牽出了一場情債。”

照日夫人幽幽道:“就連本夫人也是萬萬不曾想到,這天地輪迴竟是如此神妙,以我之法力,竟然也因此墮了些凡人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