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下舉子之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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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感覺自己現在很是苦逼。
朝廷早朝也被稱為小朝會,本來都是那些一二品大員、三省六部主官才要受的苦累,
代表開封府參加早朝的原本是六皇子趙受益或者海正剛,甚至有六皇子這個開封府尹在,海正剛如無要事奏本,都可以不用參與。
可是自從他坐實了包青天之名,竟因此得到官家恩旨可以參與早朝,這本是天大的殊榮,卻讓他煩不勝煩。
像他這種萬年法力的老怪物就算不睡覺也沒什麼關係,主要是看不慣朝堂諸公各種扯破,各種明爭暗鬥,簡直有礙道心。
不過正如他對兩位武聖‘先皇’所言,法家之道,必以朝堂為基,如今萬民法典雖還未曾到手,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與朝堂有一定的關連,何況他既為法家傳人、朝廷憲司所屬,也沒有帶頭違抗君命的道理。
當然這指的只是‘包大人’這個身份,當代人曹和那位只在傳說中,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手書生李尋歡可不在此列。
站在文官班中,就見到六皇子趙受益衝他一陣的擠眉弄眼,包正很想問問這位六王爺是不是眼睛有什麼毛病,有病要早看,便聽到趙官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各位愛卿,如今朝廷春闈將開,天下舉子十年寒窗,皆望可魚躍龍門,為我大艮文治武功,再添新錦,此國之大事也,不可輕忽!”
群臣聞言齊齊稱是。
大艮乃是仙武王朝,儒道佛墨法兵,各派都有仙師高人,為國家根本力量所繫,可是儒家又有不同。
儒家學子既出仙師,也出治國能臣,很多還是將為國為政作為修煉之道,無論是不是像白鹿洞書院那樣只修純粹的儒學、不涉玄法,還是像國子監張橫渠這般成就儒家一品半聖的,卻都是從登進士科才開始擁有大把的機會。
只修儒學的那派要登進士,是因為成為進士後才能獲取官身,一展治國平天下的偉大報負。
修儒亦修玄的那派要登進士,是因為成了進士後才有資格獲得文淵閣傳承,獲取儒門更高的修煉秘法和各種資源的幫助。
雖也有例外如素安居士李清冥這種,天賦異稟,直接以詩詞文章才氣貫頂踏入高修的,大抵卻脫不出‘登科躍龍’的這一步。
趙官家說開科取士乃是國之大事,確是沒有半點誇張。
趙官家微微點頭:“今科主考人選,此前已定為國子監監正張橫渠與文淵閣大學士寇準兩位愛卿,皆為我大艮文壇統帥,應無爭議。
除兩位主考官外,考場主司專責科場治安、查處冒名、弄弊、營私諸事,亦為重中之重。
今有開封府同知、二品伯包文直忠誠體國、稟公直斷,相繼昭雪八十萬禁軍教頭林峰與那玉兔洞天一案,且不畏強勢,斬殺峨眉犯徒,一振我大艮憲司威嚴。
今坊見里弄中,皆聞包青天之名,可見其實。
朕以為,包卿可擔此任,不知各位愛卿以為如何?”
“讓我做今春科舉的主司?”
包正聞言微微一愣,萬萬沒想到只有童生文位的自己竟然會有機會成為大艮會試的第三主考。
殿下群臣也是一陣慌亂。
按照大艮歷年來春闈的規矩,閱卷官的數量是根據舉子貢生的數量來的,為五十比一,兩位主考則負責處理有爭議的卷子以及二審、三審並最後敲定一榜前三名狀元、榜眼和探花。
而主司不參與閱卷,只是負責科場治安,處理各種舞弊之事。
因此主司官又被舉子貢生們尊稱為第三主考,與兩位真正的主考官一般,同樣遵為恩師,
歷年科舉春闈中試的一榜進士、兩榜同進士、三榜賜進士出身的中試者們,都要前往拜見這三位恩師,從此就為門下弟子了。
這些進士是什麼人?
這就是大艮朝廷日後的官場力量啊!
包正只要做了這一任的春闈主司官,從此就成康誠十七年的天下舉子之師,建立起自己在大艮朝的力量。
正因此主客官和主司官的位置如此重要,所以從大艮建國以來,每年到了春闈都要為此爭的頭破血流。
趙官家直接選了個寇準,就是看準了寇老西兒是根老油條,從來不站隊,也不拉幫結派,雖與天波楊府、呼延王府親近了些,卻從不參與文官山頭,大艮最忌諱的不是武人,而是這些真正掌控朝政的文臣,因此寇老西兒做主考是沒人會反對的。
張橫渠也是地位超然,國子監本來就自有一套選拔人才的程式,與科舉取士各為領域,沒有衝突,而且也是大艮唯一一位還活著的儒門半聖,平時清高超然,誰敢反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