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書閉上眼,傾聽著周圍的聲音。

“來了,砍過來了……”

“有些疼……力度差了……”

“流血了啊……”

“肌肉被斬斷了,經脈也斷了,感受不到四肢了……”

“好疼……腸子流出來了……還有內臟……”

“心臟……”

“眼睛……”

“……”

白羽書感覺到自己被黑暗籠罩,只有自我的存在。

不能看、不能聽、不能聞、不能動、不能說,一切都是虛無,他感受不到一切。

黑暗一片。

不知過了多久,一瞬或是滄桑之後,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東西。

聲音、味道、光線、肢體,似乎有什麼在催促著他,催促著他……醒來。

“喂喂喂?起床啦!”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白羽書腦中冒出了那個彷彿夜空中的星辰那般耀眼的人,他想起了這是他的聲音。

於是,他睜開了眼睛。

一顆熟悉的桑樹,是他家中院子裡的那顆桑樹,那顆被鮮血染紅,血肉沾滿的桑樹。

“我這是……在家?”白羽書迷糊起來,“我不是……死了嗎?被……萬刀分屍……”

吳穹繞著白羽書走了兩圈,點了點頭,道:“嗯……很好,應該沒有哪點出錯吧?你有沒有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白羽書聞言捏了捏拳頭,感受一番後,有些驚訝,他感覺到之前服用築基丹後那強大的力量已經消失了,現在就如同一個普通人一般脆弱。

“我……好像……變成原來的樣子了?”

“沒錯!”吳穹蹲了下來,說道:“我救你的時候,順便將你變成原來的樣子了!感覺怎麼樣?”

“……”白羽書沉默了一會兒後,看著吳穹問道:“您為什麼要救我?”

吳穹笑了笑,道:“我說了,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當然要救你。”

看著白羽書又要拒絕的樣子,吳穹又說道:“等等,別急著拒絕,你就不想問問,做完這件事後,有什麼報酬嗎?”

“報酬?”白羽書再次沉默,“我什麼都不想要……”

“是嗎?”吳穹一臉的訝異,有說道:“難道讓你妻子起死回生這個報酬也不要嗎?”

“起死…回生?”白羽書一臉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世間真有人能做到起死回生這種事,若是真有,又怎麼會連一點經得起推敲的傳說都沒有留下來呢?

不過,哪怕是有一絲希望,白羽書也不想放棄。

白羽書跪了下來,額頭狠狠地磕在了地上,磕出了一道響聲。

“若是先生真的能讓阿雲起死回生!我願此生供先生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說完,白羽書又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沒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