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之把衣服都脫掉,裹著浴巾,乖乖躺在床上,有女神為自己服務,真是做夢都要笑醒,太幸福了,這一幕她想都不敢想。

明溪谷看見宛之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女孩子為趙熙振受了多少罪啊,男生就算了,這疤痕要是留一輩子,以後還怎麼穿短裙。

她為宛之擦著藥,心下越想越覺得治標不治本,把藥膏一扔。

“別擦了,這要擦到何年何月才能好,明天我帶你去做鐳射。”

宛之半坐起身,看著明溪谷一股大姐大的氣焰。酷啊,她的女神怎麼每一面都讓人上頭。

第二天中午,拍完上午的戲,明溪谷就帶著宛之去了一家美容醫院做鐳射治療。

沒接觸過鐳射的宛之,還不知道自己會承受怎樣的疼痛。她戴著遮光眼罩,渾身赤裸,躺在床上慘叫。

每一個扎過針眼的地方,又再次接受疼痛,最開始,宛之只聞到一點點燒焦的味道,後來,味道越來越大,宛之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隻燒焦的烤雞,渾身都是糊味。

疼痛令她不堪重負,疼得她直流眼淚,她不斷地喊:“我不做治療了,太疼了!停下,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住了。”

鐳射治療在面板上點一下,還可以忍受,但一下又一下,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面板感覺到疼痛發燙,範圍擴大後,能把人的意志熬死。

明溪谷握住宛之的手,:“好妹妹,再堅持一下,就快好了。”

“我真的受不了,真的太疼了,太疼了,求求你們,我真的不想做治療。”

明溪谷做過面部鐳射,她知道有多疼,但她不能體會在全身掃描鐳射,是怎樣的體驗,那會將人刮一層皮,活剮。

明溪谷擦掉眼角的淚,對電話那端的人說。

“進來吧。”

趙熙振早已將醫院清場,沒想到比趙熙振搶先進來的是裘煜。

宛之躺在床上戴著眼罩並不知情,一身的痛楚早已令她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裘煜一把掀開蓋在宛之身上的綠色紗布。看到她渾身的傷痕,心下一驚。

但很快恢復過來,訓斥做鐳射的醫生。

“誰讓你幫她治療的!我倒說是哪位大腕兒來了,還提前把場子都清理乾淨了!原來是她!”

趙熙振後腳就到了,看見宛之全身赤裸,立即為她蓋上紗布。

他震怒:“裘煜,我跟你說過,你傷她就是傷我,你若是還想認我這個兒子,就對她好一點。否則你休想讓我認可白盛宏。”

“你…你…你真是魔怔了!她有你母親重要嗎?我十月懷胎生下你,難產大出血,我為你在鬼門關走一遭,我受了多大罪,我要不是因為有了你,我根本不會忍辱偷生二十幾年。早知道你現在這樣對我,當初我就該把你打掉!”

明溪谷覺得裘姨的話有些重了,拉了拉她的衣服。

裘煜的怒火更甚,今日就要說個痛快!

“趙熙振,作為你的母親,我沒有一點對不起你,生你,養你,我都已經盡了最大努力,給你最好的最優質的,旁人家的小孩根本無法比擬的物質條件,你是拿什麼回報我的?今日,你為了她,直呼我的名字,明日,你是不是可以將我掃地出門!”

“你可以繼續沉浸在一個偉大母親的世界裡,不要醒過來,我怕你承受不住。”

趙熙振扔下這句話,推著醫護車走出去。明溪谷帶上治療後需要用的藥膏和麵膜也追了出去。

真是家門不幸,她可能跟他兒子天生八字不合,明明已經對他夠好了,可他們總是吵架,哪有做母親的,不愛自己的孩子。

醫生也跟著出去了,囑咐明溪谷治療後的注意事項。留下裘院長一個人在房間裡發洩情緒。

趙熙振將宛之的身體蓋得嚴實,與蘇淮嶼一起將宛之抬進了救護車上。

蘇淮嶼在前面開車,趙熙振拿出醫藥箱裡的冰袋,為宛之緩解疼痛。宛之還在一個勁兒的呻喚,她已經體會了兩次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明溪谷也從藥箱裡拿出冰袋,在宛之的腿上敷著。

面板火辣的灼燒,在接觸冰塊的剎那,得到了緩解。宛之又有了新的體會,冰火兩重天,果真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