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光輝,從窗外照射入這打掃得異常潔淨的房間內。一張大大的床鋪上,躺著一個瘦弱小巧的姑娘。

戰爭時期,在孤山城堡內依然可以有這樣的莊園,這樣的房子,毫無疑問代表著此地主人的身份。

然而這些,卻從來都不是梅克所重視的,她,僅僅只是喜歡孤山城堡,喜歡刺繡,喜歡這裡的光明,幸福以及美好而已。

突然,外面傳來了騷動,似乎又是哪位官員到來了,梅克不在乎也無法再在乎了。

此時此刻,這個小姑娘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緩緩沉浸入無盡黑暗冰冷的深海當中。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隻溫暖的手掌,抓住了小姑娘冰涼的小手,自其中有一股滾燙溫暖的熱流注入自身體內,梅克原本已經陷入混沌的意識,又一次迴轉清醒過來。

她因此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了一個男人。

“公爵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梅克想要起身,然而卻被身旁的男子輕輕按住了。

“何必那麼拼命呢?以你的天賦能力,慢慢繡也是可以的,並且也不用把自己傷害到這種地步。”

“不行的……前線的戰士們在努力拼命,奮勇殺敵,我是一個女孩子,我什麼都做不了,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出上一份力,保護我的家園。”

說到這裡時,小姑娘梅克·里維拉蒼白的臉頰,突然現出一股不正常的紅暈,她居然真的伏起身體,向羅德問道。

“公爵,我們能贏的吧?我們可以戰勝那些嗜殺殘暴的獸人,獲得最後的勝利吧?”

“當然,我們是在守衛自己的家園,此戰,我們必勝。”看著小姑娘臉上那不正常的氣血,羅德臉色一變。

他此時此刻正在不斷向梅克的體內輸導聖光明鬥氣,然而即便是以羅德對於生命奧妙的研究之深入,也無法做到修補好梅克的身體。

這個小姑娘此時此刻的身體狀態,比之之前法提斯的狀態還要更差,法提斯雖然燃燒生命,但是他根基深雄,哪怕生命如水,漏也可以漏個一年半載的,然而梅克·里維拉不行,她本來就有很嚴重的先天不足,這段時間以來,消耗掉自身全部的精神心血,去完成刺繡,可以說是把命都拼進去了:

以凡人之力衝擊傳奇之境,就算因為各種因素僥倖成功了,也不可能不付出代價,而這個代價,往往就是生命。

“在我小的時候……孤山城堡還是鷹身女妖的巢穴,那個時候有豺狼人喜歡把人類嬰兒扔到鍋裡煮著吃……我沒見過父母,我想他們不是不愛我,而是已經死掉了……公爵大人,請不要讓孤山城堡,再變成那個樣子,求您,求您。”

其後的話語之聲,越說就越是低弱難聞,最後哪怕羅德伏身在小姑娘的唇旁,也再也聽不到什麼了。

在迴光返照之後,就是氣息斷絕。

羅德,坐在梅克·里維拉的床旁坐了很久。期間,也沒有任何人敢於打擾他。

最後,羅德轉過身輕輕抱起小姑娘那小小身軀,走出房間,走出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