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攻守進退自如(第1/3頁)
章節報錯
以雄健巨鷹翱翔天際的視角俯覽而下,可以看到一片白茫茫的乾淨天地。
然而在這其中,正有一點恐怖的血色正在迅速浸染擴散,猶如血墨浸透,在那潔白的紙面上。
羅德的戰術,可以說是很簡單的,他以橫置的馬車作為戰車結陣,正面抵住豺狼人瘋狂衝擊,同時以遠端部隊的箭矢不斷進行消耗,然而說起來簡易,要以不足二十五人的總兵力完成這一點,卻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艱難的。
想要做到這一點,主將就必須要身先士卒,鼓舞戰士士氣,在百人規模以下的戰役中,主將的個人戰鬥力甚至要比統率能力更加重要一些。
“蘇修大哥,我們到底什麼時候上啊?下面弟兄們看起來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此時此刻,埋伏於雪谷兩側相對高處的紅木鎮民兵,已然有些人心浮動了,因為他們都是很樸實的少年,眼睜睜看著自己效忠的領主,自己一個大鍋裡攪馬勺的兄弟在下面拼命,而自己卻在不遠處趴著。
這種感覺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感到非常不適,感覺還不如在下面和豺狼人拼死拼命了。
“別衝動,領主大人說了,沒有他的命令誰敢提前衝下去,就算最後打贏了也要被吊死,這叫軍法處置,你不想被軍法處置吧?你也不想吧?”
“不想。”
“我也不想。”
被蘇修這樣問的兩名民兵,均是瘋狂搖頭,死在豺狼人的手上也就算了,家中老人也有人照料。若是因為違背軍法,死在自己人的手上,不僅僅是冤枉而已,並且一切的犧牲福利都是沒有的,這一點領主大人早就在訓練過程中反覆強調過了。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打啊?我們明明有這麼多人,我們這有二十個,對面也有二十個,要是這些人早點下去,仗早就打贏了。”
“如果你能想得明白,那就是你來當領主了,大人出身東方軍事貴族世家中的名門,你字都不認識幾個,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現在質疑大人的決定?想死自己死去,不要拖累老子。”
在蘇修的謾罵當中,四周的紅木鎮新兵們被他安撫下來了。
其實此時此刻蘇修自己的心裡也是焦急的,下面戰鬥的都是他之前並肩作戰的戰友,但是想起開戰前領主羅德大人那可怕的眼神臉色,蘇修就實在不敢違逆那位大人的計劃,雖然,他也並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同樣的一幕畫面情景,在對面另一邊的雪坡上同樣出現了。
瑪德以一種與蘇修近乎相同的方式,壓制下跟隨自己身邊左右的新兵們,同時他死死盯視著戰場,擔心錯過羅德領主發號施令的一刻。
“豺狼人的狼騎,來去如風,如果不能做到畢其功於一役,紅木鎮就會多出一個陰魂不散、不死不休的威脅,那還談什麼發展?”
“但想要一舉殲滅這群野獸,就始終要給予它們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讓它們覺得只要再加把勁就能吃掉我們,就這樣消耗到精疲力竭、士氣殆盡為止。”
這是羅德自己想出來的戰術,而是他的前世,中原步兵部隊大量殲滅草原騎兵部隊的最有效戰法,當然,也不可否認這是兵行險招,很多時候哪怕其它條件都齊備了,若是作為吸引的部隊在短時間內被擊潰了,原本精妙的作戰計劃也會直接失效,衍變為真正意義上的大潰敗、大潰退,那個時候再想翻盤就很難了。
防守冰牆防禦工事的紅木鎮民兵相比豺狼人部落,個體戰力不如,主將戰力不如,士兵單挑的話,一頭豺狼人可以殺掉三五名紅木鎮民兵,主將單挑的話,羅德他們這邊也只有臨時加入的流浪騎士法提斯,可以同巨型豺狼人首領抗衡,並且還勝算較低,頂多有四成勝算。
當然,這也是因為紅木鎮給法提斯提供的裝備太差了,並且現在的法提斯也不是巔峰時的狀態,巔峰狀態巔峰裝備的法提斯,可以將自身勝算提升一倍,只是現在的他失去了年少時爭強好勝爭勇鬥狠的必勝意志,心靈又陷入迷茫,失去了自己的騎士之心,再加上裝備的缺失,戰力下降得厲害。
可就算是在這種狀態下的法提斯,他雙手持槍依然一個人相當於四五名紅木鎮老兵,在他鎮壓防守的那一面,根本就沒有豺狼人亦或巨狼可以猛衝上來。
“真是厲害啊,哪怕不是巔峰狀態,也是人類騎士中的一流好手,若是讓他重新找到自己為之戰鬥理由,再加上這個世界的超凡崛起,真好奇他最終能成長到的程度。”羅德掃視一眼法提斯,然後稍作喘息就再一次雙手執握著古十字劍衝鋒上去。
此時此刻豺狼人已經陷入徹底的瘋狂了,它們連最珍貴的座狼都派出來參與正面進攻,這些巨狼的爪子踩在血與雪交融的地面上直打滑,然而在身後主人的催促之下,它們依然嚎叫著猛撲上來,兇暴殘忍,死不回頭。
“啊!”
紅木鎮的老兵們應付人形生物攻擊已經比較熟悉了,但是第一次與這些純粹的野獸作戰,當場就有人被巨狼自大盾的防禦空隙鑽過,咬著腳踝就慘嚎著跌落下冰雪之壁,下一刻整個人就被下面的豺狼人撕得粉碎了。
戰爭,殺戮。
鮮血,死亡。
這巨大的恐怖,刺激得雙方的戰士,都臉面上血管經脈突起膨脹,狀如野獸,亦如惡魔。
但是這是雙方的生存競爭,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也沒有什麼餘地可退,生產力不足,又都不想妻兒受凍吃苦凍餓而死,身為男子,也只能壓上自己的一切所有,為自己在意的人也是為自己,爭奪這個世界上目之所及的生存資源。
因此有哲人說:“人間,既是煉獄。”
“啊啊。”
劍光飛劈,帶起呼呼的風。很是兇猛,氣魄近乎一往無前,這一式猛烈的劍招是烈火劍術當中的戰場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