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下了嗎?為什麼看到他現在幸福的樣子會如此難過呢?是我太絕情了嗎?明明提出分手的我,冷漠拒絕回應的是我,但是最後放不下的人,為什麼也是我呢?心突然好痛,呼吸也變的困難起來,如果可以,真的想逃離這個世界啊。

...

毫無疑問的,在這個曝光度極度敏銳的世界,隨時都可以第一時間捕捉到第一手的新聞,當陽晗出現在金泰妍的綜藝節目錄制現場,立馬就被粉絲曝光。

“他看向泰妍的眼神全都是愛啊。”

“所以泰妍是唱給他聽的嗎?也太好了吧。”

“柳熙烈提問的時候,泰妍下意識看向他的時候的表情也太可愛了吧。”

“感覺歐尼現在很幸福呢。”

所以,即使再不願意,但高高懸掛於頭條的新聞,也沒有辦法避免。只要是開啟手機,隨處可見的訊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樸智妍一直以為她自己很堅強,因為經歷過的事情足夠多,所以對待很多事情都看的很開,而且,分開這麼久,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沒有感受一般,無事發生。生活一切照舊,仍然是很努力的工作,很用心的生活。

少了陽晗以後,樸智妍自己也過的很好呢。

但是,這都是樸智妍自以為是的。

上次見面以後,就發覺,放下好像是一件說起來很容易,但是做到卻是很難的事情,用很多很多的事情去填充忙碌的生活,讓自己根本無暇顧及,但,虛假的泡沫,一旦被戳破,剩下的就是滿地的謊言與眼淚。

“歐尼,你說,是我錯了嗎?”靠著床,坐在地板上,頭依靠在床尾,有一點點的痛,但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像也沒那麼難以忍受,旁邊零零散散的有幾個喝光的酒瓶,倒在腳邊也有幾個。

一隻手撫摸著腳腕,另外一隻手拿著手機,關掉看到的新聞,紅著眼睛,望著對面的樸孝敏,“是我錯了嗎?現在好像是個壞人呢,看到他很幸福的樣子,就很嫉妒。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那種,無法言訴的。”樸智妍的手舉起,在胸口,比劃了一下,又放下,低下頭,“為什麼呢?”

樸孝敏沒有說話,知道現在樸智妍需要的不是別人的安慰,因為說什麼,都是一件很難解決的事情,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了,讓她把壓抑著的情緒釋放出來,同樣的,拿起酒杯,飲了一口,以對著樸智妍的姿勢,盤腿坐在地板上,一隻手搭在床沿。

“分手為什麼就那麼容易呢,那麼久的感情,說結束就結束了。”樸智妍轉過身,這一下是徹底的背靠著床,脖子放在床沿上,頭向上仰著,看著天花板,“明明就是自己想放棄的,也是自己選擇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的,是已經想好了的,離開,怎麼會這麼痛呢?”

然後坐起來,紅著眼,咬著牙齒,努力的咧開嘴角,露出咬著的牙齒,抹了一下眼角,“是不是很醜啊,現在。”

“沒有,很好看。”樸孝敏伸出手,幫她擦掉眼淚。

為什麼會分手呢?樸智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真的會是因為那一次爆發的吵架嗎?肯定不是,只不過是堆積久了的問題吧。

步調不一樣的兩個人,在很努力的向前走著,雖然很想要保持以往的熱情和喜歡,但是隨著溝通頻率的降低以及互相對對方的遷就,導致壓抑著的不滿,越來越多,逐漸的變成了無法解決的問題。

要很久才能見一面,或者沒有找到一致時間的聊天,就像是雖然很近,但是始終很遠的兩個人。開始的時候,陽晗還沒有工作,有很多的時候可以等待,但是隨著離開校園,走上社會,進入公司。

有了更多的壓力,特別是開始之時,身份上的,金錢上的,地位上的差距,帶來的壓迫感,讓隱隱的不平衡感和付出成為一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可問題是,陽晗也會累的啊,特別是工作後,面對這些的壓力之時。

一件件的小事,就成為了累計的負擔,甚至感情也成為了擺脫不掉的障礙。難道就沒有想過好好解決問題嗎?可是,每次面對著好不容易結束行程,獲得了難得的休息時間的樸智妍,掩蓋著疲憊,強撐著精神來展現笑顏和陽晗約會,小心翼翼的想要讓她開心,成為一味的配合的人,難免就會失衡。

再者,對於陽晗來說,得不到支援的戀愛,在他和組合的選擇中,隱隱的第二位的感受,也是壓倒駱駝的稻草。以及,對於女友的該死的佔有慾,都成了導火索。

對於樸智妍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拖累。在組合的關鍵期,想要兩頭兼顧,一方面做好自己的貢獻,另一方面又要在愛情裡不落後,本來就疲憊的日子,就更加的心力交瘁。雖然潛意識裡覺得,遇到的事情,都不是難以逾越的鴻溝,畢竟在確立關係之前,以及有很長久的熟識過程,都是很細小的日常的瑣碎,在愛情裡,她也不是一直享受的人,也是在默默地隱忍付出的。

在分手的時候,最大的想法就是,明明自己已經做到了這樣的程度,為什麼還不能理解我呢,就不能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已經很疲憊了,不如放手好了,堅持不下去了呢,才會狠心的,同時,也是為喜歡的人的成全,不是嗎?

無論是怎樣的表達,感情裡都沒有對錯,曾經愛過不是嗎?和你分開的那一瞬間,不是不愛了,只是想一個人安靜一些,好疲憊啊,希望你未來都好,什麼都好,過去的,我們都會讓它成為心底最好的記憶。

只是,有些人已經在向前走了,有些人以為放下了實際則是畫地為牢,讓自己陷進去了。

樸智妍和樸孝敏,分享著這麼久以來的心路歷程,讓那些不願意去回想的夜晚,打不開的新房,在此刻,在酒精和新聞的刺激下,想要一吐為快,舒舒服服的,就那樣醉吧,醉吧。

“如果,有機會回到過去,你還會愛他嗎?”倒下之前,樸孝敏問。

“會吧,肯定會。”

“那,如果有機會和好呢?”

“我不知道,他現在也很幸福啊,要向前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