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師,聽起來是一特高階的職業,至少在陽晗的觀念裡是這麼認為的,不是所有的人拿起攝像機都可以被稱為老師的,當然,他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不就是拍照嗎?拿著相機咔嚓咔嚓的幾下,然後再用PS軟體修修圖,後來幾乎就可以說是家喻戶曉,人人都會的技能了,女生是為了讓自己好看,男生嘛,則是為了讓女生好看。

但是真當被摁在化妝間,面對著那一面大鏡子的時候,多少還有點發憷,節目組為了達到不錯的效果,邀請了業內比較厲害的攝影師操刀,更別是其他造型,化妝,好幾個人圍著,頭一次享受到了某種頂級待遇,還是蹭的自家女朋友的。

節目的性質定義的就是一種慢綜藝,所以這一次的拍攝風格也就是偏居家休閒類,陽晗倒是簡單,白色寸衫,袖口解開,挽起一小截在手臂處,頭髮不是韓式的那種碎劉海,因為本身就不太長,只好讓造型師給剪的更短了點,顯得乾淨利落清爽,黑色褲子,白色運動鞋。

金泰妍就麻煩了一些,因為休息不夠,體力透支導致的膚色問題,再加上頭髮等等,好幾個人圍在她身邊折騰了好久都不一定可以搞定。

“哈…..”坐在她身後,盯著她,看了一陣,忍不住打了一個無聊的哈欠,再抬起頭,金泰妍還是直挺挺地坐著,一個人拿著粉餅在她臉上搗鼓,身後還有兩個人在擺弄她的頭髮。

“餓嗎?”做頭髮,有過經驗的都知道,沒有五個小時根本就拿不下來,兩個人因為晚起,導致只能匆匆地吃了幾口就趕緊忙著趕路,現在早就飢腸轆轆了。

“有點。”

“我準備這個!”陽晗從口袋裡拿出低脂奶粉,撕開一個小口,插上吸管,然後又拿起那杯沒有喝完的美式,蹲在她的身前,先讓金泰妍吸一小口,含在嘴裡,可以有一絲的甜味兒,然後再嘬一口咖啡。

“之前都是怎麼吃呢?”

“嘿嘿,不吃!”

“不餓嗎?”

“習慣了。”習慣了,透露著一絲的無奈,陽晗不由得想起家裡冰箱裡那些成堆的營養品,現在還可以透過這些來彌補身體的損傷,那麼剛出道,或者說未出道時,高強度工作之後稀缺的營養,又該如何補回來呢?

轉頭又想,她不會就是因為長個的時候沒有好好吃飯所以才長不高吧?缺德的想法,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眾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暴脾氣的金泰妍會怎樣暴怒一頓呢。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歡呼和讚歎之中,陽晗睜開迷糊的雙眼,從鏡子裡看金泰妍的那張臉,無數個重影略過,是出道花絮裡的青澀,黑海時期的堅韌,九連冠後的喜悅,登頂之後的霸氣,是《I》裡的仙氣滿滿,是機場裡道歉的狼狽,是褪去保護殼下的在濃妝豔抹之下的,被人忽略掉的那個她。

“不好看嗎?”金泰妍撥弄了一下水蜜桃色的頭髮,在眾人身前轉了一圈,頭微微後望,觀看陽晗的神情,有句話叫女為悅己者容,自然希望喜歡的人,可以讚美自己。

“好看!”陽晗覺得,金泰妍雖然是以童顏著稱,喜歡她的人卻可以很輕易的從她臉上發現不同人生階段下她的不同,或者說是各種風格都可以完美駕馭的她,在現在這個階段,綻放著最誘人的花朵。

輕熟,是一種閱盡千帆後仍懷揣著最初夢想和赤子之心的存粹美,無需粉黛,最自然最舒服的狀態下,可以從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種,生命緩慢流逝,而對生活抱有美好期待的美。

頭髮隨意的散落,從中間分叉,眉毛因為沒有特意去畫,顯得十分的淡然,睫毛和雙眼皮是特意修飾過的,上身是白色內搭外套無袖的毛衣,肩膀上佩戴上一個蝴蝶的印章,淺藍色牛仔褲,再加上和髮色相近的帆布鞋,青春洋溢。

“頭上是什麼東西?”踮起腳尖,拍拍陽晗的腦袋,示意他低下頭,然後吹了吹髮絲,還帶著定型物的味道,檸檬香的,然後用手撥弄掉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落在頭頂的碎屑,動作十分輕柔,害怕破壞掉剛弄好的造型,不過整理好後,還是忍不住的調皮一下,拍了拍,嘴上笑著哄道:“要乖哦。”

“我不乖嗎?”

金泰妍白了一下,然後扭頭對著笑著看向兩人的工作人員爽朗的說:“人有點傻,請見諒。”

短暫的休整過後,兩個人就開始準備拍攝,場景佈置的十分簡單,就是一個復古的小木屋,後續可能還要轉到二樓的天台,兩人的合照拍攝一部分,然後再分開單獨拍攝一部分。

“一會兒,不要緊張,鬆弛一點就可以,展現自然的狀態就好。”攝影師對著金泰妍說出了自己的拍攝思路,都是老手了,不需要多講。

“知道了。”金泰妍點點頭。

“那陽晗xi,就配合泰妍就可以。”也跟著點點頭。

金泰妍在屋內走了走,好像沒有什麼滿意的地方,乾脆直接坐在屋口的臺階上,對著陽晗招招手,讓他坐下來,金泰妍順著陽晗拉住她的手,乾脆直接半倚靠在他的懷裡,兩個人的一隻手虛搭著,另外一隻手陽晗是把金泰妍護在懷裡,金泰妍則是成小貓爪子狀,去撫摸陽晗下巴處的鬍渣。

然後等待了一陣兒,又藉著陽晗身體的力道,半起身,推著他半後仰,各種各樣的儀態,信手拈來,相機就緊貼著兩個人的身側,或蹲,或俯,或爬,咔嚓咔嚓的響個不停,直到最後一張,只見金泰妍半個身子支撐在一張餐桌上,左手五指隨意的戳著自己的臉頰,食指和中指點在微微張開的唇齒間,一根抵著牙,一根則是點在舌尖,直勾勾地,攝人心魄地盯著距離只有十幾公分的他。

陽晗則是身子微傾,靠向她,兩個人之間把握著若離若即的距離,但眼神裡卻是噼裡啪啦的火光四射,攝影師也很懂,把鏡頭對準了兩個人的側顏,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