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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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畫了一個特別濃厚的煙燻妝,嘴唇的血紅色如同她坐下點的那杯血腥瑪麗一般讓人著迷,亮片的小背心,黑色夾克在燈光發出銀白色的冷輝,還有右耳朵上的那個巨大無比的耳環,如果不仔細看,陽晗真以為這是萬聖節出來遊行的吸血鬼。
金泰妍給了陽晗胸口一拳,然後拉開陽晗身邊的椅子,一隻手臂搭在陽晗的肩頭,朝著調酒的小哥點了一杯剛才說的血腥瑪麗,回頭看一眼正詫異的看著自己的陽晗,撩了一下頭髮,帶著酒精味道的戲謔,化身誘人的惡魔。
“沒見過?”金泰妍的手指在酒杯上沿撫摸了一圈,食指敲了敲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然後摸了摸耳墜,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把視線跟著她的動作轉移,粉嫩色,如同新生的花蕊,含苞待放,讓人有采摘的衝動。
“沒有,你怎麼在?”感覺低下頭,看著杯中搖曳的自己的身影,陽晗雙手抱著杯子,假裝不經意的問。
“孝淵在這裡打碟,我們過來給她捧場。”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就看到舞臺上,戴著二麥的舞后,說來可惜,能給她發揮自己能力的場合太少了,所以時不時的就會來活動,也可能是本身就喜歡這樣的環境。
“你呢?”金泰妍左手支撐著腦袋,身體轉動著座下的椅子,隨著她的動作,一會側顏出現在燈光下,讓陽晗可以看到,一會又隱匿在黑暗之中。
“跟著朋友來的,不過你是怎麼看到我的?”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這人貼著人的環境,配上嘈雜的音樂,以及變幻莫測的燈光,一時之間確實難以辨別究竟誰是誰。
“去洗手間,路過。”金泰妍又小酌了一口,其實剛剛她是坐在包間裡透過玻璃,四處觀望,看到有一個落寞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在陽晗起身抬頭的瞬間,一下就把他認了出來。
“第一次來嗎?”金泰妍看著陽晗的樣子,怎麼看就像個初丁,一般老手的表現大概就是李鑫睿那樣,在舞池之中,藉著燈光,藉著揮散的酒精,藉著荷爾蒙的衝動,笑啊笑的,而不是像條狗一般,孤獨的坐著。
“你的意思是你很有經驗?”陽晗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不願意說就算了。”金泰妍第三次端起酒,因為自己的酒渣屬性,姐妹們都拒絕讓她過度飲酒,饞的不行,好不容易擺脫了牢籠,可以過過癮,自然是要珍惜這來自不易的機會,當然她也不會多喝,畢竟snn可是撂下了狠話,喝醉了自己負責,像她這般貌美的大明星,可不想出現在明天新聞的頭版頭條。
身體因為飲酒的緣故,漸漸熱了起來,跟隨著音樂的律動,坐在椅子上,輕輕地跳舞,雖然空間有限,但是節奏感很好,陽晗就側著身,看她的表演。
“看你的樣子,和智妍吵架了嗎?”金泰妍憋了又憋,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不是八卦啊,只是從朋友的角度的擔心,也不知道這種擔心從何而來,但是內心有一股衝動,想知道陽晗在為什麼苦惱。
“不介意我吸菸吧?”掏出煙盒,從中拿出一支,剛刁在嘴上,正在身上四處尋找火機呢,突然一簇火苗出現在眼前,下意識的向後閃躲,然後偏頭,金泰妍揚了揚眉毛,示意陽晗點菸。
湊上前,在她手護著的火苗上,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好看的菸圈,抬起頭,就看到她把火機還給酒保,“平時也沒看過你抽菸啊,看在我給你點菸的份上,講講你的故事?”
“什麼故事?”陽晗把煙夾在右手上,趴在吧檯,大家都覺得興奮的音樂,在他聽來,過於的吵鬧了,甚至有些鬧騰的頭疼。
“你的,為什麼突然這樣頹廢了呢,和記憶中你的樣子很不一樣。”金泰妍忽然靠近,兩個人的距離大概有10厘米左右,金泰妍眼上的妝,她的眼睛,以及她那誘人的唇,下意識的嚥了一下口水。
“你應該是那種積極地,向上的,陽光的,溫暖的形象。”金泰妍掰著手指頭,努力的尋找來誇讚陽晗的話,實在是太難了,已經耗費了畢生所學的全部詞彙。“而不是現在這樣,像沒人要的流浪貓。”說完揉了揉陽晗頭髮。
“很久,很久都聯絡不上她了。”陽晗把煙摁滅,狠狠地。蹂躪了幾下,“她說讓我等待,但是這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了,一天24小時,但是對我來說就像是24個世紀那般,煎熬。”最後兩個字,是帶著一絲的哭腔,沙啞地,哽咽著低吼。
“我聽說她們最近被管的很嚴,比剛出道的時候都嚴格,有人說每天都要搜身好幾遍檢查手機。”金泰妍拍了拍陽晗,“她也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所以”
陽晗這樣敏感並不是沒有緣由的,韓國人在戀愛中有一個習慣,當然也不是全部,很多時候他們不會直接分手,而是選擇冷暴力或者不回訊息,用消失的方式來宣告一段感情的終結,按照他們的理論,如果當面說分手會顯得沒有禮貌,而且會讓對方傷心。
也有可能是陽晗本來就脆弱敏感的神經,像琴絃那般被無數次的撥弄,畢竟樸智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而陽晗,目前來看還是一事無成的漂在異國他鄉的遊子,愛情就會讓人迷失自我,變得患得患失,變的疑神疑鬼,哪怕是再強大的人,陷入這危險的沼澤,也會畫地為牢,成為囚徒,誰也不能免俗罷了。
“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她可能只是沒有辦法,愛情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嗎?”金泰妍端起酒杯,輕輕地搖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酒杯的酒化成的漣漪,帶著冰塊碰撞的聲音,咕咚,咕咚。
陽晗掩面,不知道是在啜泣,還是在深呼吸,抽搐的肩頭,讓人有些心疼,發出重重地呼氣聲,“沒事,我只是憋的太久了。”攤開手,朝著金泰妍,“我只是憋的有些難受,說出來好多了。”
“那就行。”
“我要走了,這吵的我頭疼。”陽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連帶著皺了下眉毛,然後如負釋重一般,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等我一下。”金泰妍站起身,走了幾步,然後又繞了回來,朝著調酒師說,“剛才那杯他付錢。”然後快速的消失在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