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心狠手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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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來宮裡那天,我正和墨子徵兩人正在皎月宮裡種桃花。
近些時候,連日來都是晴天,春光正好,恰是移栽樹木的良期。墨子徵本來就覺得這宮中常年無人居住,樹木凋敝,顏色更是單調,因此便從外面尋來好些花樹草種,說是等到來年桃樹長成,就可以我倆一起共看桃花。
皎月宮中的山林區面積開闊,除去種下桃樹、梨樹等眾多常見樹種外,緊挨著東邊的那塊還專門被留了出來種些藥材和蔬菜什麼的。山林區旁邊就緊挨著一個清池潭,裡面荷花游魚相伴,還可以引水溝渠去灌溉草木,一切都方便不已。
堂堂的後宮,經過改造倒是頗有幾分鄉野田間之風,一副自然風流的景象。
傾城是帶著孩子一同進宮的,臉上滿是疲憊,就連眼睛也是紅紅的,明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可看到我時,卻又沒了話。我叫退了左右侍奉的內侍宮女,她這才暫時放下負擔,同我哭訴了起來。
原來自從傾城的父親去年離世後,家裡的光景就慢慢落魄了起來。
本來奮發向上,年輕有為的哥哥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風塵女給勾住了,不僅日日不回家,冷落了家裡的正妻,最後竟連自家秘傳的劍術秘籍還有其他的一切財產房契都盡數給了那女子來表衷情。可到頭來,那女子瀟灑揮揮手離開了,還捲走了家裡所有的財產,如今就連家裡的房子都被人給收走做了抵押。
昔日風光的玉劍一門,如今樹倒猢猻散,走的走,逃的逃,就連自家的嫂嫂也和葉家哥哥和離了,玉劍一門徹底陷入了衰微之中。
可即便已經淪落到這步田地,傾城那糊塗不醒的哥哥依舊整日陷在要尋找意中人的迷夢裡,如今日日沉湎於酒色豪賭之中,沒有半點覺醒。
賭輸錢,欠了外債,或是惹了麻煩全部都跑到將軍府上去討事,不僅讓周家跟著一起在城中顏面盡失,就連傾城在婆家的日子也是愈發難過。
那家婆面上不說什麼,但是自從葉家衰微之後,對傾城的態度也慢慢冷淡了起來。如今被葉家哥哥煩擾得頭痛了,便將怒氣都全部撒在傾城頭上。周延熙偏巧去了西境鎮守,家中也沒人能護著她,一切也只能傾城自己捱。
我看著面前的傾城,心裡百感交集。曾幾何時,她還只是一個恣意任性的小丫頭,嬉笑怒罵,無一懦弱不敢為,可現在卻被家長裡短、婆媳不睦給拴住了腳,變得患得患失、誠惶誠恐。
我派人去了將軍府傳命,藉口說是身子不適所以留傾城在宮中多住幾日。可這樣也只是逃避一時罷了,根本問題還是沒有被解決。
其實周家婆母瞬間態度變化這樣大,不過是看傾城的母家倒臺沒了依仗,所以便看不起當初她家親自求來的媳婦了。
凡事都要算計利弊,這不是無常,只是人心罷了。
入夜後,我和墨子徵聊起這事,他面色如常,可卻遲遲沒有發言。
我也清楚,這事有些不好管,畢竟是人家家裡的私事。就算是皇帝,也不好隨便就指摘到人家家婆頭上去,而且出雲自建國來尤其推崇綱常之禮,近百年下來,百姓心中對於婆婆管教媳婦這回事更是習以為常。
最後慢慢商量著,墨子徵說是他近來尋個日子將周延熙給召回來留些日子,讓常將軍暫時代為駐守西部。有自家夫君照看護著,總歸會好過些。
我偎在墨子徵懷裡,輕吻了下他的臉頰。
重新歸來後,我覺得他待我好像更好了些,雖然他之前待我也很好。但是對我百般包容,事事為我著想,這樣我在這宮中才能自在隨心地過日子。
“卿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再要個孩子?”墨子徵的語氣很是小心翼翼,他怕不經意地刺傷我。
重逢這些日子來,雖然他一直都沒問,可他心裡卻一直都很清楚。
我沒說話,因為我在猶豫。
我甚至還沒能坦然回憶當初失去孩子的痛。
過了好一會兒,我抱住墨子徵,將臉窩在他的頸窩,然後喃喃地輕聲說了句:“當初我摔下去後,孩子就沒了。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之前我殺的人太多,犯了殺孽。……”話說到一半,淚水就靜默無聲地從眼角滑落下來,我抱著墨子徵的手不由地也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