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傷好痊癒時,已經是近兩個月後了。

沒有想到這次會在出雲耽擱這樣久的時間,但只要一想起小小的事,我心裡依舊是滿滿的意難平。

前不久在溧陽城府衙擊鼓鳴冤,狀告丞相之子的訊息早已經傳回到了良艮,前幾天良艮親衛隊的高手才剛被選派來接我們回去。面上雖說是接我們回去,但實際上確實捉拿,畢竟是我擅自違反了門規,才惹出了這麼多的禍事。離天頌如今派這樣多的高手來,也不過就是怕我僥倖逃跑。

那些侍衛如今日日輪番在我住處外守著,只待過幾日天氣稍放晴些就立即趕路。被看管得這樣嚴,即便是我心有所想,也是什麼事都幹不成。但心裡隱隱地卻總是不甘心,聽傾城說半個月前李家那畜生便開始出來晃悠了,雖然行事較之前低調了不少,但依舊是看到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就要亂來。雖然明面上是收斂了,可私下卻絲毫未變。不管怎樣,這總是樁心事,怎樣也難擱下的。

轉而又是三天之後,城內的積雪已經消了大半,陽光也開始漸漸轉暖了。今早那些守著的人才來通知過,說是不日就要啟程。

傍晚的時候,傾城藉著給我送晚飯的名頭趁機來看我。這邊剛一進來,就著急忙慌地說楚暮離在外面等著接應我,讓我抓緊時間混出去趕快跑,邊說著就要解下自己的衣服和我交換。

我看著她搖了搖頭,然後說不跑了。傾城又氣又急的,沒忍住狠狠拍了下我肩膀,滿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倒是能跑,可我師父和平淵門怎麼辦?不過話說回來,我確實需要你幫我個忙。”我望了一眼傾城,然後對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能懂。

今晚是要出去沒錯,但是不是要跑路,如果沒有意外,這將是我在出雲的最後一個晚上,那麼我必須去做在出雲的最後一件事。

當我換上傾城的衣服,改變髮型髮飾後,守在門外的那一堆大老爺們果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當然這也得多虧我和傾城身形樣貌都是有些相像的。

到了山莊門外,拐到旁邊的小巷子裡,果然楚暮離就其牽著馬在那兒等著了。他雙手交叉站著,看著我一時間站住不動的樣子,也沒先出聲,但臉上卻閃過一絲擔心。

“你知道我想去做什麼的,你也攔不住我。”他沒應我,卻只輕笑了一聲。隨後便從馬上取下劍來直接扔給了我。

“一起去?”說完,還不忘挑了下眉看著我。

“要是你不怕被我連累的話。”我隨意地拔出劍來,用手輕撫著劍尖,感受那有些冰冷的溫度。

騎馬狂奔到了綠蘿軒的後門,因為這邊剛好是一條很黑的巷道,所以前後基本都見不到什麼人。

“這李三最近日日來找綠蘿軒的頭牌華濃,所以他現在應該就在這棟樓最高層那個點著燈的房間。你可看清了,這是絕不能走錯的。”進門前,楚暮離還不忘提醒我。我點了點頭,然後直接輕功一躍,上到了第三樓的屋頂上,此刻正對著四樓那間亮著光的房間。

我和楚暮離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地推開了窗,從外面迅速敏捷地躍了進去。

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只有那李三在,喝的醉醺醺的,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流口水。楚暮離看了我一眼,示意說他來動手,我卻拒絕了。

不管怎麼說,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反正已經闖了那麼多禍,再多來一條罪狀也無所謂。可楚暮離本就是無意間被捲進來的,我不能看著他和我一起受罰。

這樣想著,直接換用匕首刺進了那李三的心臟,他只哼了一聲後,很快就閉眼了。

也許這算偷襲,但對於這樣禽獸不如的畜生來說,講道理根本是沒用的。對待小人自然也要用小人的辦法,要時時刻刻都要頂著那副君子風範的殼子,那樣才是活的真累。

我和楚暮離回去的時候,剛好撞上了離天頌。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驚訝的模樣,像是一早就知道一般。事後還讓棋風調開了那些站在我住處外的親衛隊看守,讓我和傾城順利地換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