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出雲國才有嗎?”師兄最先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反問道。

我看著他那眉頭緊蹙的模樣,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難道就沒有別的藥材可以替代嗎?”楚暮離看著我,眼神卻是既期待又懷疑的。

“有,不過比雪織草更難得到。”

楚暮離和師兄看著我,用眼神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雨寒葉,一種存在於百草古籍中的藥材,近百年來,都還沒聽世上真的有可售用的。”話剛落地,身旁的兩個男人眼神霎時便暗了下去。一時間,相對而坐的我們只剩下了無聲。

“那如果我去趟出雲,到哪裡可以找到雪織草?”過了好半晌,師兄突然說道。

“說不好,這些所謂的奇藥根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上次離天頌在出雲各地尋了許久,也才只求得一株,現在去找,只怕不花上個一年半載的,顧忌連個訊息都不一定能打聽得到。”

“那難道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師兄這一問,卻沒人能回應。

之前離天頌帶給我的雪織草本就只有一棵,還被我前陣子在水光閣上用來制了毒。現如今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樣一想,真是越想越喪氣,偌大的天離和出雲,竟連味救命之藥都不好找。

“你說的雨寒葉,典籍中可有記載生長於何處?或許我們可以試著找一找呢。”楚暮離突然把目光移向我,可那眼神裡卻有著安慰和鼓勵的意味。

“或許這麼多年未見,只是多數人不識此物,就算看見了也錯過了呢?”楚暮離又接著說。

他的話的確不無道理。

雨寒葉雖然是奇藥,但每每在寒冷地域的夜間開花,白天即自行凋謝,化作同普通草木枝葉一樣無奇的外觀,被尋常不熟悉的人忽略也是極有可能的。

“書上記載的是多生長在天離西部楊嶺以東的雪山之上,以及出雲最北部的苦寒之地。”我看著師兄和楚暮離一字一句地說道。

“天離西部,不就是我們現如今所在的地方嗎?”師兄突然驚喜地開口。

我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這藥是一定要求到的。不然百姓這樣半死不活下去,他們自己也遭罪得不行。更何況,我們也在這兒耽擱不起,之前運送來的糧草最多再撐上一個月,我們即便現如今勒緊褲腰帶,節衣縮食,這麼多人糧食消耗也禁不住一再磋磨。”師兄主動提到了糧草的問題。

“良艮那邊不能再運些糧食過來嗎?”我出聲問道。

“良艮今年也是深受氣候影響,收成也不怎樣。先前的陳糧好些也發黴不能食用了,全部靠著今年一點微薄的新糧度日。昨天接到了山上來的決議書,離風徹催促我們要抓緊行事,儘可能早日解決疫情,免得人力物力過多損耗,更以防被朝廷注意。”

夜色已深,師兄和楚暮離也先回去了。我一個人在屋子反覆思忖著,可越發沒有頭緒。

形勢不等人。山上的日子如今也不好過,而這事萬一被天離朝廷知道更是難弄,可眼下藥材卻又不好找,這麼多事情匯雜在一起。一夜無眠。

一大早,天剛剛亮的時候,我便去一一去檢視了那些患病百姓的情況。用過藥後,雖然沒有很是明顯的好轉,但起碼大家的病情是平穩了許多,多數於性命暫時無礙。也許我們確實可以抽調幾個人出去,好好找一下藥材的下落。

經過了半天的走訪探問,這些百姓都對雨寒葉這味藥材沒什麼印象,我、師兄和楚暮離三人面上都還鎮靜,可我能感覺到大家的心裡已經不由地開始沮喪了。

直到傍晚,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位曾在旁邊雪山上生活過的大叔,才饒有印象地說自己好似曾經見過。

“就是那種到了冷天夜裡會開花的那種發光草嘛,白天然後又變回普通的綠葉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