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牽著那小女孩離開,但誰知,半路竟殺出了個程咬金。

“你這人,把女兒賣給她,倒不如賣給我。爺直接給你出一百兩。”。

攔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男子,但人卻生的異常肥碩,膀大腰圓的模樣,就連臉上也是橫肉縱橫。一說話,臉上的肉還會跟著厚實的嘴唇顫顫地動。

這人全身上下皆是綾羅綢緞製成的錦服,頭飾也選用的是鑲金嵌玉的珠冠,穿衣打扮雖如此華麗,但整個人看上去卻顯得流裡流氣的,倒像是個不成器的紈絝子弟。此時他的身後,還帶著一幫的家丁和護衛。

想是剛從對面那酒樓剛出來,因為離得近,我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還未消散的酒味。

聽了那有錢公子的話,原本受我恐嚇的那女孩父親,重利之下,膽子像是也大了起來。突然衝過來,直接從我手裡將那小女孩搶了過去,攔著身後,喊叫著說不做我的買賣了。

聽到他這樣說,那個有錢公子更是直接咯咯地笑出聲來,但那笑聽起來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倒像是某種得逞後的奸笑。

那有錢公子開始湊近那女孩兒,還故意在她頭髮上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全是一副淫笑。

隨後便看了一個侍從一眼,那侍從便從中得到指示,立馬就從懷裡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然後扔給了那個女孩的父親。

那女孩的父親見到眼前的銀票後,簡直整雙眼睛都在發亮,一臉喜不自勝的模樣,作勢直接將那女孩推了出去。那些家丁隨從也順手扣住了那女孩的肩膀,甚至都不容她動上一動,動作看上去簡直就是輕車熟路。

那女孩也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被壓得疼了,想要使勁掙扎卻根本動不了,最後撕心裂肺地痛哭著。

我走上前去,對著那位立在最前方的有錢公子開口說道:“明明是我先要的人,公子就算再有錢,也總該講個先來後到不是。今日這人我是一定要帶走的,還請公子高抬貴手,放這女孩兒一馬。”說完後,我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可那人卻一點都不為所動,一點都不理睬我的樣子,隨後便打了個響指,那些家丁侍從便押著那女孩直接走在了最前面。

而他自己則目光惡狠狠地盯著我,突然就從腰上取下佩劍,徑直就要朝我刺過來。

我慌忙一躲,及時閃了過去,但心裡卻是一陣後怕。假使我剛剛沒有及時反應過來躲開的話,那麼也許現在我早已經是具屍體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在出雲的京城溧陽,天子腳下,就敢有人當街強搶民女,執劍行兇。

“你給我記好,我是李丞相家的三公子,我哥哥是鎮守邊關的安遠大將軍,姐姐是皇帝新立的皇后。所以,別想和我搶任何東西,因為你搶不起。”說著,還對著我啐了一口。

明明怒氣已經到了極點,但理智卻一再壓制我想動手的念頭。我是良艮中人,如今還住在玉劍一門的落風山莊裡。一旦我衝動行事,很有可能牽連的就是整個良艮和傾城他們全派。

一時間,我只覺得為難。

身邊圍著的看熱鬧的百姓見這女孩馬上要被帶走,紛紛發出了慨嘆。

“這姑娘真是可憐呀,被這李家的閻王給看上,只怕是活不過三天。”

“可不就是嘛,李家的這位小公子,誰不知道是風流成性,殘暴不仁的。”

“這些年來,多少良家女子都是被他給糟踐至死的,真是作孽呀。”

……

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的,言語之間,全部都是對這女孩的擔憂以及對那李家公子的敢怒不敢言。

於是,我還是耐著性子重又叫住那人,走到他面前,懇請他能將那女孩讓給我。說完,還對著他鄭重地鞠了一躬。

我不是屈服於他的淫威,只是在顧慮良艮和玉劍一門安危的同時,也想救下那個女孩。

突然,那人笑了一下,隨後便點頭示意那些家丁侍從放開那女孩。女孩一解開束縛,就直衝到我懷中,我抱了抱她。然後對著那人感激地點了點頭,便帶著小姑娘離開了。離開前還許諾說,那一百兩銀子稍後會差人送到府上。

那人倒是一反常態一般,還對著我倆友善地笑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卻不怎麼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