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徵最後還是沒能拗過我,被我勸了回去。離開的時候,還依依不捨地望著這邊,眼神裡滿是擔心和憂慮。我回給他一個笑,示意他放心。

總有這麼一天會被大家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一日居然來得這樣快。我並非是畏懼膽怯些什麼,但是越早被人發現,只怕接下來很多事情都會難辦得多。

當我跟在離天頌身後走進廳堂的時候,傾城他們正在用晚飯。也不知離天頌和楚暮離是怎麼回事,不和大家一起用飯,反倒像是專門選這個時候在門口堵我一樣。

看著離天頌和楚暮離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而且身後還跟著一個茫然無措的我,葉世伯率先出口詢問。但這二人居然一致都保持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後,離天頌便向葉世伯致了歉,後又緊著說想找下傾城。

當離天頌、楚暮離和傾城,三人坐在我面前,眼神卻盯住我不放的時候,我確實有些失措。畢竟子徵的身份特別,我不能輕易供出他,但這樣一來,很大可能我還得費心思扯謊。

“今日見到的那個男人是誰?”離天頌率先出口發問,令一旁絲毫不知情的傾城更是驚訝了一番,隨即便用一種探詢而好奇的眼光望著我。

“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不知再如何解釋,乾脆簡單交代完便低下了頭,心裡卻反覆思忖著要不要說謊。隱瞞是一定的,但方式如何確實也是需要選擇的。

離天頌沉沉地看了我一眼,像是不太相信的樣子,明明有些欲言又止的,卻還是忍了忍,將想要接下來問的話全部都給嚥了回去。楚暮離在一邊站著,久久沒有做聲,傾城也是。但可能是我先前和她透過氣,她知道是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的。看到今日這情形,再加上離天頌剛那樣問,想必也已經猜到我今天出去就是見自個的心上人的。因此,非但沒有多問,還在一旁幫著打圓場。“離少主,子衿也只是出去見個朋友,真用不著那麼嚴肅的。”

離天頌沒有答話,轉而就要多說些什麼來反駁似的。誰料,一直都在那邊沉默著的楚暮離突然搶先開了口。

“這本就是你的私事,我們也原不該管的,剛剛是我腦子一熱,糊塗了。這裡我就先不待了。”話一說完,就直接離開了房間。

離天頌看了一眼傾城,示意她先出去後,自己則饒有別意地看著我。

“衿兒,你這是在引火燒身。”對面的人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全然沒了剛才那副威嚴勁兒,倒像是有些無可奈何。

我不言,想等著他把一切說個明白再決定如何應答。

“衿兒,上次讓你不得已闖離門取藥救人的,就是他吧。”我和他對視了一眼,算是預設。

“你也不用瞞我,他的身份我也是清楚的。上次我爹要搜尋全山,也是因為得了訊息,說景王前往良艮求醫,生怕門中人受了矇蔽鑄成大錯,不想良艮因此被牽連。出雲的景王,如今的皇上,你以為自己真的很瞭解他嗎?就這樣一股腦兒地芳心暗許,你把良艮放在哪裡,又把你師父和整個平淵放在哪裡?”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不說。他明明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徹分明,卻眼睜睜地看著我在眾人面前做戲,卻不發一語。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天頌哥,不用勸我了。你該知道,我一向固執,誰勸我都一樣,我選定了他,那就是他。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即便有朝一日離開良艮,那麼這種代價也是我甘於承擔的。希望你能尊重我。”

話說的簡直是一點遮掩都沒有,句句直來直去的,也不再做什麼拐彎抹角的事情了。

“他是皇帝,是君王,又怎麼會只為一個人垂首。好,你現在不管不顧地為他,選擇拋下一切。可若他對不起你的痴心,那這又怎麼算呢。總之,我不會看著你拿整個良艮去做賭,更不會任由你小小年紀就陷進去。從今天起,不許再見他,徹底和他斷了往來。”離天頌言語之間已經有一絲動氣了。

“不管你說什麼,我不會那麼輕易就退縮,更不可能因為你對他的不相信,就選擇捨棄他。這不能夠。大不了,就是五十刑鞭,我就算怎樣也會受得住。天頌哥,請離開吧。”

見我這執迷不悟的樣子,離天頌直接下了狠話,派帶來的離門高手直接守在我門外,將我給禁足了。一日三餐也全由星月送進來,可卻不准我邁出房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