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風波乍起(四)(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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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種毒是什麼?味道很奇怪,是由什麼製成的?”當時才十一歲的我指著一個白色小瓷瓶問師父。
“白練,就是白練啊。”師父突然嘆了一聲氣,像是對自己說的一樣。
當我把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全部和離天頌說了之後,他卻只是沉默。
此刻看著離天頌那凝重的神情,一時間我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出雲國的三大奇毒,向來最是難解。而且即便真要解毒,那麼既要得毒方,又要求藥引。得毒方難,求藥也容易不到哪兒去。
就像前陣子解紫魅,必須要得半月蓮一般,白練奇毒想必得有專門的藥材來做引。
但更糟糕的一點是,畢竟我學醫還不成氣候。再加上之前也是偶然聽師父偶然提過一嘴,甚至連毒藥的主要成分都不知是何,根本就難以根據毒方來確定解藥配方。
紫魅毒性雖強,但總還知道主要成分,所以勉強可以配藥一試。
但現在大家中的白練毒,我真是沒了主意。
師父一向下山後便行蹤不定,就算想找他回來,也只是有心無力罷了。
可現在如果平淵門都沒法子解毒的話,那其他門派的那些普通大夫只怕更是沒轍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好好想想該怎麼辦。”他面上雖還鎮靜,但卻還是愁眉緊鎖。
想到自己在這兒也一時也幫不了什麼忙,謝絕了他的好意後,便孤身一人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細細回想著事情的全部經過,越發覺得背後必有陰謀。事出反常必有妖,但這躲在暗處的妖是誰,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到。
剛剛離開前,離天頌身邊的棋風還不忘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大抵也是認為此事必定與我還有平淵門脫不了干係。
如此看來,這件事絕對是衝著良艮全門來的。先是把其餘不擅用毒鑑毒的門派用白練給放倒,然後再栽贓嫁禍給我們平淵。最後如果中毒的各位果真一命嗚呼,那麼僅剩的平淵門就算人人生著幾十張嘴,只怕也是百口難辯。江湖上的其他各派也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我們,背後之人的用心之歹毒,真是可見一斑了。
現在主要就看是不是有人會信我們平淵確是無辜,尤其是離天頌是不是相信我們,終究現在形勢下的良艮山,只有他的命令才可以真正左右眾人。
我相信他是君子,絕不會隨便冤枉好人,但我卻不敢保證,君子就一定不會被人所惑。何況中毒之人中還有他的親父親,真是很難說他不會被私人感情所影響。尤其是如今證據貌似已經直接指向了我和平淵。
想到這兒,真是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縈繞在腦海中的,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想辦法儘快研製出解藥。
回到清寧院之後,一點睡意也沒有。於是轉身直奔書房,在那兒熬了一天一宿,都快把房間裡的醫書、藥典和毒經翻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關於白練毒的有用的訊息。
本就只有毒經上有記載,可統共也就記了不到兩句話:白練之毒,非製毒之人,餘人無解矣;若強悖藥理,所費之功,終是白練也。
“所費之功,終是白練也。”,我細細揣摩著這句話,到了這時,才真正明白了師父之前說的“白練,就是白練”是什麼意思。
但製毒之人,恐怕去世已經百十年了吧,這樣一看,寫的和死路一條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第二天傍晚,傾城進來給我送吃的的時候,我正伏在案頭困得睜不開眼。
“醒醒,吃點東西回房間睡吧。人都困成這樣了,再看也看不出什麼來的。”她出聲勸道。
“不了,我還是再多看看。”我勉強直起身,靠著椅背有氣無力地說著話。
“唉,對了,你還不知道吧,我今天又看見萍月鬼鬼祟祟地出了門。你猜她出門去哪兒了?”傾城一副刻意吊人胃口地發問。
“你直接說嘛,我這腦子已經想不下別的事情了。”邊說邊拿起旁邊的粥咕咚咕咚地直接往嘴裡灌。
“她去霽月院找了離天頌,你說他們倆是不是已經有了私情。現在離風徹中毒,萍月專門去送溫暖的。”
“不會吧,平時也沒見他倆有什麼很親密的接觸呀,你該不是看錯了吧。”我搖搖頭,一副不信的樣子。
“真的就是嘛,你看你還不信我,前一陣子,她每天晚上都偷偷默默出去,搞不好也是去找離天頌的。你別懷疑我的智慧,就你一個人整天傻兮兮的,我看你身邊這個貼身丫鬟,秘密倒是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