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上山雖是子徵所託,但也是我自己的意思。”走在路上的時候,那位毒師突然對我說。

“為什麼?”我不解地開口。

“因為好奇,想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小姑娘能解開我們門下祖傳的奇毒。要知道,就算是學醫幾十年的人也未必能這麼輕易成功。”說完,還不忘細細打量了我一下。

“現在看到有什麼驚訝的嗎?”

“驚訝是驚訝,但好像知道為什麼子徵回去就對你念念不忘了。”很是正經的語氣,這麼八卦的話題都能被說的如此一板一眼,也真是沒誰了。

“咳咳,別開玩笑了,快走吧,還有一堆正事呢。”說著,我的腳步便加快了。明明就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回答,但身後的人還是不依不饒地追問我對他家王爺有沒有意思。

這人毒術高超不高超的,尚還不可以驗證,但論起人情世故來真是顯得一無所知。

不過也幸虧有了他的幫助,幾天之後,原先中毒的良艮門人狀況便紛紛轉好了。除過有些上了年紀的掌門恢復比較慢外,其餘年紀輕些的已然都狀況大好了。

但事情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看來良艮如今確實處在了多事之秋。我不由在心裡暗歎。

這邊剛替眾人解過了毒,另一邊武林各派藉機組成的良艮糾察會便又出來生事了。這一回圍住清寧院的是除良艮外,其他武林各派一應來參加宴會的高手,領頭的依舊是禾風一派的姚掌門。

看來是要咬住我一個不放了,我望著這些來人,打心底覺得厭惡非常。

“慕子衿,別以為你裝樣給良艮各門解了毒,我們就不會追究你了。”還是一樣的蠻橫無理,咄咄逼人。

“姚掌門,你別欺人太甚,你先是誣陷我下毒,然後又逼我解毒自證。如今我助眾人解了毒,你卻依舊不依不饒,可從頭到尾你卻都沒拿出任何像樣的證據,空口白牙地就可以隨意在我們良艮山上撒野嗎?”說著,我劍已經出鞘,劍刃直接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他明顯是有些慌了,但卻硬撐著,努力讓自己在眾人面前不要太失面子。

“你,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你身邊的萍月早就棄暗投明在我們面前揭發你了,不信我們可以找她來對質。”依舊還是底氣十足,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

聽到這兒,只覺得握在手裡的劍一時間沒了支撐。而其他人也藉機一哄而上,將我給捆了起來。

當整個人身處皓月殿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而在這兒,我看到了好幾天都沒露過面的萍月。

眼前的她已經換去了一身丫鬟的裝扮,穿著好看的衣裙,就連臉上也精心地施過了粉黛,此刻在整個燈光明亮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光彩照人。有幾個門派的貴公子眼神直盯著她片刻都不肯移開視線,我頭一次知道,萍月打扮起來原來是這樣的。

因為她向來都說自己不愛紅妝。先前我送她胭脂水粉的時候,她也總是推拒著不肯接受。

那時的我,只道是她懶得打扮,現在細細想來,正值芳華妙齡的女子,又有誰是真的願意素面寒衣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又有哪個不注重打扮的女孩會幫別人把髮飾服飾搭配得那樣好。

原來一直都是我疏忽了。

“萍月姑娘,既然這位平淵的大小姐死不認錯的話,不如就由你來當面戳穿她吧。”

那位不懷好意的姚掌門在眾人面前提議道。

當萍月真正站在我面前,用那樣憎恨的目光望向我時,我才覺得關於她的一切原本竟如此陌生。

“慕子衿,我無意冤枉你,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見我沒答話,她自顧自地接著說了下去。

“上個月離門的半月蓮被盜的那天晚上,你在哪兒?還有良艮搜尋出雲奸細的那一天晚上,你又在哪兒?倒是說出來給大傢伙聽聽呀。”

這些都是絕不能回答的問題,就算她全部清楚我上個月的行蹤。此刻也絕不能貿然承認,因為即便與下毒之事無關,也多少會扯到和朝廷勾結上。所以我打定主意,不管她說什麼,都咬死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