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兒個就是離風徹的生辰了,到時候在壽宴上肯定難免碰上離天頌。不由地,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焦灼。

這一晚,我並沒有睡好,連帶著和我同住的傾城也一起吵醒了。我倆就這樣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擔心明天見到離天頌呀?”她率先開口。

我沒說話,算是預設。

“別怕,再說還有我呢。”說完還不忘拉了拉我的手。

“對了,你有沒有發現你身邊的萍月近來行為有些奇怪?”身旁的傾城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怎麼會這樣說?你發現什麼了?”我不禁疑惑地開口。

“我不是一向睡眠比較淺嘛,這幾天我總聽見半夜有人開門而出的聲音,偷偷起身往窗外看,才發現是你身邊那個丫鬟。雖然她動作極輕,但還是被我給聽到了。”說完還不忘觀察了下我的反應。

據傳玉劍一派祖師爺萬光北是個瞎子,但聽力極好。後來自創了一套聽風劍法,於是在武林上出了名,才成立了玉劍門。其後代子孫自幼在修習劍法之前,必先練習聽力,所以他們門內的弟子個個都是順風耳,聽力神的很。這一點,江湖上沒人能比得過他們的。

但萍月大晚上的偷偷出門去,又是因為什麼呢?一時間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個我也不清楚,哪天得空了問問她吧,別是出什麼難事了,盡是自己一個人扛著了。”我回答道。

但心裡卻不由地有些為萍月擔心,她一向自尊心極強,所以即便真有什麼難事或者受了什麼委屈,也是斷然不肯輕易要旁人幫忙的。看來找個機會真的和她好好聊聊,別是真有什麼麻煩事解決不了。

兩個人聊著聊著,後來不知不覺就都睡著了。

到了清晨,天剛矇矇亮,萍月和幾個丫鬟就來叫門了,說是今日要為我倆好好打扮一番。

我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任丫鬟們替我梳著頭,眼神卻不住地瞥向鏡子裡的萍月,看著她的臉色與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本來想好好問下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的,可見周圍也圍了那樣一群人,覺得還是時機不是太對,忍了忍把快要到嘴邊的話全給嚥了下去。

到了離門的皓月殿,才發現其他門派的掌門和弟子都已經早早地入了席。雖然今日的主角離風徹還沒到場,但各派有頭有臉的人物卻都已經坐定了,有的還直接飲酒攀談了起來,另外一些也在和身邊的人話家常,一時間,真是好不熱鬧。

因為良艮山一向以客為尊,所以良艮山的各派弟子反倒被安排在大殿不起眼的角落裡。見自己算是遲到的了,便偷偷從側門溜了進去,隨便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空席前。

剛一落座,就聽到身旁良艮的留若和靈越兩派的弟子在一旁吹噓自己門派這次送的禮物如何如何珍貴,互相吹捧的樣子真是讓人有些不太適應。我有些無聊地在一旁吃著點心,眼神卻望著殿外。

沒過一會兒,離天頌就到了。我急忙把視線收回來,生怕再引尷尬。誰知,他剛一進來,就往我這邊來了,最後還直接落座在我身旁的空位上,我不由地覺得很是窘迫。

這算什麼回事呀,本來因為上次那件事,我就已經很被人記恨了。現在這樣,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好抬起頭,強迫自己硬是擠出一個歡迎的笑,開口打招呼說:“天頌哥,好久不見。”

身旁的男子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再也沒說其他。

果然就這種關係最是難搞,你說要是之前關係一般,你拒絕人家也就拒絕了,事情很快也就過去不提了。但這原本就是朋友,你拒絕人家,既傷面子又傷情誼,到最後還容易落埋怨,雖然離天頌還沒說過我什麼不好吧,但這也很為難呀。

自從離天頌坐過來之後,就有人在對面對我倆指指點點的,看著他們那或氣憤或打量的目光,真是不太自在。在眾人目光的緊盯之下,我還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因此便暗暗在心裡吐槽,肯定有人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