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肯定是危險的,但這是對那些毫無準備的人來說是如此。

普通人進去以後幾乎不可能安然無恙走出來,但在漫長的歷史和錯誤中也是有意外,那些僥倖出來的人也有幾個。

而面對未知的危險,最好的辦法不是一味去躲避,而是深入和了解。

在往後的歲月裡,我們終是探尋到了辦法,能與白霧接觸。

也許說,我們是發現了這個一直襬在我們眼前的方法。”

劉步述說道。

“是城市!白霧籠罩了世界,偏偏沒有入侵到城市裡面。”

範落當即意會,不同於這個世界裡的人的習以為常,他是時常保持對世界的疑問和思考。

為什麼白霧會繞開了城市?

其中必然是有問題的。

他看向劉步,需要得到一個答案。

劉步糾正道:“準確地說,不是城市,而是人。

城市只是有我們人類聚集的地方,人在,便會有氣運匯聚。

真正抵禦白霧侵擾的是我們人類的力量,人類的氣運。”

“人類的氣運到底是什麼?”

範落不禁發問。

這一詞不止一次出現在他耳邊。

氣運的青睞還是判別流浪者和普通人的依據。

歸根結底,他與這個世界的隔閡還是從所謂的“氣運”開始。

劉步搖搖頭道:“沒有人給出過明確的定義,哪怕是最權威的學術機構,研究所的人也沒有結論。

但在我們看來,氣運是一道屏障,最基本的功能性就是保護我們不受白霧以及其他怪道的擾害。

是第四紀元的輝煌文明給我們留下的瑰寶。”

“有了氣運的籠罩,城市裡發生怪道事件的機率與郊外怪道發生頻率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範落蹙眉思索了一下,他聽出了另一層意思:“你是說這一程我們還有可能遭遇其他怪道的危險?”

“說沒有這種機率是不可能的。”劉步安撫道,“但我們可以將這種厄運降低到最低限度,保證我們所處的區域跟城市一樣安全。”

“還是氣運?!”範落將劉步的話聯絡起來,輕易猜測到結果,“你們能夠調集氣運,令其為我們護航?”

“是的。”劉步陡然嚴肅道,“範落先生,這也是保密專案,還請你不要輕易洩露於他人知道。”

猶豫兩秒,範落答應道:“好。”

說話間,已是六點整了。

眼前的景物忽地變得模糊不清,似乎在扭曲迷幻,猶如羞澀的少女籠上一層輕紗,一切都朦朧了。

由遠而近,一層又一層白霧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轉眼間就覆蓋了一切。

這濃厚的白霧似已成實質,徹底遮蓋了視野。

範落見到有動物或是蟲子只差一點就衝進了城市的界線,就差了那個慣性起落,但被白霧罩住之後,那些生物並沒有隨著慣性突破出來。

他心中凜然,問道:“這白霧究竟是怎麼樣的危險機制?”

“不知道。”劉步回答,“雖然我們能靠氣運作掩護接觸到白霧,但完全沒辦法探究。”

“完全沒辦法探究,說得絕對了吧。”

範落凝眸質疑道:“你們應該多少能從那些僥倖存活的人找到突破點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