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緣遠的話給範落說得越發懵了,從話裡話外都在說想要這樣的超凡之路難、很難、非常難。

“我記得,你說過現在還沒辦法制作怪道物品,好像是不能突破最後的技術瓶頸?”

範落不由問道:“既然是聯邦都無能無力突破的技術,你為什麼會覺得薛老闆想要C102的關聯核心開啟超凡之路?難道這技術在他手上得到了突破?”

“不,技術瓶頸指的不是技術資料的欠缺,而是缺少某種東西,這種東西沒辦法制造,只能去尋找。”陸緣遠搖著頭道,“一旦找到這東西,是藏不住的,他姓薛的也不敢藏。”

“而且無關技術瓶頸,很有趣的是,這個技術瓶頸對於製作怪道物品來說是存在的,而如果是在人體內進行邏輯構建,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你可以理解為,同樣的原理,在實際應用在不同方向時的差異性。”

不同方向的差異性,以人和收容裝置的來比較,二者性質就不一樣,因此產生了差異嗎?

範落以自己地理解說道:“就像人沒辦法擁有收容裝置的特殊場域,沒有收容裝置的堅硬性質,同樣,收容裝置也缺乏人所擁有的特性。”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樣。”陸緣遠繼續道:“之所以我有這方面的猜測,是因為有一件怪道事件的影子,其大致描述跟C102似乎能達成平衡,只是這件怪道事件被姓薛的掩蓋了,並沒有記錄。”

唔...看樣子除了被記錄的怪道事件,還有人因為利益或是其他原因暗藏了不少。

也就是說真實發生的怪道事件和實際被收容的關聯核心要比明面上多。

還有人的特性跟收容裝置的特性差異,具體是指哪方面?兩者差異點太多,無從判別啊。

範落思索著說道:“僅憑這一點還是有點武斷了吧。”

“是我武斷了,大部分是憑主觀猜測。”陸緣遠嘴角一翹,“但他也太果斷,給價太爽快。”

“確實,如果是我的話,買貨之前,首先是要驗證一番,C102的執行規律是否如記錄的一樣。”範落點頭道,“薛老闆過於急切,倒像是早就瞭解過交易的商品一樣。”

“不可能,大早上起來我才趕去將關聯核心收容,甚至還沒打描述報告,即使有人洩露情況,他也總歸是要親自驗過才放心,除非......”

陸緣遠這時邪魅一笑,端起酒杯,整個人舒展地後靠在沙發,彷彿一下子輕鬆下來。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呢?”

“知道...答案?!”範落先是不解,隨後眼睛瞪大,一臉恍然大悟,“你是說,智慧之書!”

他想到這個很神奇的怪道物品,能夠給出一切問題答案的書頁。

此時他口袋內側就裝了一張。

陸緣遠向範落舉起酒杯,一切盡在笑容之中。

“只是、他如果真的提了類似問題,應該早在我們之前、早在這起怪道事件擴散之前,就精確找到並收容C102的關聯核心。”

範落想起那張書頁上如狗頭軍師一樣給人出詳細謀劃策泡妞的回答。

“你還真以為這書頁是萬能的,能給你將每一件事詳盡到時間地點?”

陸緣遠抿一口酒道:“說是能給出一切答案,但坑也坑在這。

如果你只是問尋常的事,自然會有很詳細的回答。可一旦涉及怪道這種超凡的事,回答則會變得很模糊。

比如你提問某種怪道會出現在哪,書頁給出的回答大概會給你鎖定在某個城。

如果你想投機取巧,直接問怎麼成為超凡者,書頁也只會告知你大致方法,就像我一開始給你解釋的那麼籠統。

而不會直接給你設計一套計劃方案。”

涉及怪道的回答會變得模糊,是因為怪道之間會相互影響嗎?

“每一件怪道物品都沒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啊。”範落暗道,目前他已經接觸兩件怪道物品,可對於其邏輯規律的猜測都太過表面。

陸緣遠好整以暇道:“姓薛的好歹是鬥獸場八主事之一,他不在主城主持那攤子事,而出現在望塔城,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依我猜測,他是透過智慧之書知道有一種能與手裡關聯核心達成平衡的怪道會在這座城出現,才來瞭望塔城。

他恐怕早就在監視城裡的情況,一旦發現有情況,就搶先限制收容。

不過很可惜,正好爆發怪道事件時,他恰巧被某些事情纏住,脫不開身,直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都還不知道這個訊息,而後才知道這個訊息的他急匆匆過來商量交易了。”

“這也太巧了吧?”範落歪著頭,感覺陸緣遠透過一個巧合來進行推斷,不合理。

陸緣遠神秘一笑:“是啊,很巧,卻也是必然。昨晚怪道事件爆發時,即使沒有A事件讓姓薛的忙活,也會有B事件,總之他是註定與C102錯過。”

“必然的巧合?”這兩個詞聯絡在一起,就彷彿是有人故意為之的意思,範落疑惑道:“是有人做了手腳?”

陸緣遠故作高深,說了一句奇怪的話:“能做手腳的,不一定是人。”

“別給我賣關子了,老在那裝什麼博學。”範落鄙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