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兮不是第一次看到在提到京城靳家人的時候,靳玖霜露出這樣嘲諷的表情。

帶著淡淡的不屑,又有淡淡的憂傷,對那個稱之為家的所在,靳玖霜似乎沒有絲毫的留戀。

好像那個地方留給他的全是悲傷的回憶,而沒有任何歡樂。

正常人每當提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都不會只有這樣的表情。

但是那是家,是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就算有很多痛苦的回憶,但是一個稱之為家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歡樂?

“我不太記得我母親的樣子。”

就在玖兮以為靳玖霜不願意提起他家裡的事情的時候,靳玖霜慢慢開口。

“我對我母親的瞭解,幾乎是從我的父親那裡,從我的繼母那裡,從我其他的兄弟姐妹那裡得知。”

“有人說我的母親貪婪,為了搭上我父親,不惜用我作交換,到最後逼得我的父親不得不娶她,所以我出生的時候,母親便因為難產去世,似乎是一種冥冥之中的報應。

也有人說我的母親是一個長得很漂亮,性格也非常溫柔的女子,和我的父親是兩情相悅,但是因為我的出生導致了我母親的死亡,所以我一出生就註定不得父親的喜歡。

也有人說我的母親是被我父親強迫的,她喜歡的人不是我的父親,而嫁給我的父親是被迫的,因為嫁的人不是她喜歡的,所以連帶著我這個兒子也不是她喜歡的。

當我出生之後,剋死了我的母親,所以父親便也對我諸多不喜歡。

種種原因,一個人的口中是一個人版本,我不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那個家中充滿謊言,充滿比較,充滿規矩,我並不想回去。”

說著說著,靳玖霜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玖兮立刻跑去給他拿止咳的藥。

把藥遞給靳玖霜,玖兮還想再去廚房給他倒杯水,但是靳玖霜說不用,直接胡亂把藥吞了下去,臉色沒有一點怕苦的神情。

藥的發揮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整間客廳裡便全是靳玖霜時不時的咳嗽聲。

聲音時高時低,玖兮透過這短短的幾秒,彷彿窺探到了靳玖霜一二十年這樣的生活,這樣的日子貫穿了他的人生。

林戚聽到聲音之後,也從樓上下來了,不過他並沒有走過來,而是招手讓玖兮過來。

玖兮見靳玖霜咳嗽累了,再加上藥中有安眠的成分,他躺在沙發上閉眼休息,玖兮走到樓梯那裡。

林戚一臉擔憂的說,“現在情況雖比開春的時候好了一點,但是一個人一直待在屋子裡也不行,得想辦法讓他多去出去走走。”

玖兮說,“那正好這幾天沒事,要不我問問他出不出去。”

“你不是一週後都快考試了嗎?這幾天你先好好複習複習,等高考之後再說。”

林戚說,“況且,即便你現在問主子,他知道你考試恐怕也不會出去。”

玖兮知道靳玖霜雖然話不多,但是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心裡都有數。

縱然玖兮說學習的事情她已經安排好了,高考的準備也做好了,靳玖霜也不會答應。

“那便等到高考後吧。”

……

唐家。

梁詩文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好好學習,特別吩咐家裡的傭人,幹活做事都要輕手輕腳,不得製造噪音。

而她則負責好唐雪的一日三餐,甚至親自下廚,梁詩文將牛奶端去送給唐雪。

唐雪接過去喝,“謝謝媽媽。”

“嗯,複習的怎麼樣了?”

“還不錯,宋老師私下裡給我補了很多課,還給我畫了很多的重點,對我特別好,媽,等高考之後,我們請宋老師吃個飯吧。”

“這個宋老師確實不錯,班裡那麼多學生,她能對你做的那麼認真負責,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這件事情我跟你爸說,等高考徹底結束,也能好好放鬆一下,我和你爸便請人吃個飯,你跟宋老師說一聲。”

“好。”

唐雪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宋秋雯。

宋秋雯這麼對待唐雪,特別給她補課,拿出比關心班裡的學生幾倍的熱情來關心唐雪,就是為了今天這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