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毅一愣:“什麼意思?”

雲沿苦笑著道:“等她開竅,怕是這一世都耗不出個結果來。”

衛毅聽明白了,但又不明白:“那你何不與她說清楚講明白?怎得就要先回去見計先生?”難道見了計先生,就能有個結果了?

這又是衛毅鬧不明白雲沿究竟是怎麼想的地方。他為什麼不直接當面與連音將心意說清楚?

衛毅這麼想著,也這麼問出了口。

雲沿嘆氣一聲,他這不是勇氣不夠不敢嗎?而且,每每看連音不知真傻假傻的模樣,他實在不忍心強迫她非要談說明白,只能任由那層窗戶紙一直糊在他們之間。

心裡不願勉強她,但眼見年月一輪轉過一轉,與連音同樣年紀的女子早已經嫁作人婦,可連音卻始終伴在自己身邊,也從不曾有過怨言,雲沿便又覺得連音應當是與他一樣心思的。於是也就起了想要廝守的心思。

許多不敢與連音私下裡說明白的話語,他想到師父面前去與她問一問,若能達成所願,也好讓師父為他們做個見證。

其實說白了,他就是想讓計無咎做他的後盾。

“你啊,絕頂聰明人,卻也有使不出聰明,吃癟的時候。”衛毅也跟著嘆氣,不過也同意了雲沿的打算,又問雲沿什麼時候回去,需不需要護送。

雲沿回答說,等大軍回景州途中時走,也說不必護送,他與連音兩人上路反而不惹眼,安全。

衛毅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南部三州的事務沒兩天就安排妥當了,衛毅讓兵士們休息了兩天,便集結了軍隊返回景州。

返程路上,衛毅各種放心不下雲沿,便交代了許多,又反過來為雲沿出謀劃策,教他真到萬不得已時該怎麼做才能促成好事。

雲沿一路耳聽著衛毅的辦法,表情裡全是說不出口的怪異。

衛毅卻自顧自的說的眉飛色舞,半點不關注雲沿。

路程終於到了分道揚鑣的分岔口,雲沿暫向衛毅辭了別,便與連音轉了道。

兩人同坐在馬車裡,相較起連音一臉的淡然,雲沿的心情卻帶上了激動和忐忑,更難得的多想了許多不切實際的後續。

難得雲沿也會有發呆的時候,連音瞧著有些稀奇,同時也好奇著雲沿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回去見計無咎。更趁著這難得的時候,與陸七八閒說了起來。

兩個人各自想事,馬車裡一派安靜。

只是雲沿的忐忑和激動並沒有維持太久,馬車不過行了半日,就被後方趕來的快馬給攔住了路。

追趕而來的快馬是衛毅先鋒營裡一員小將,雲沿見過多次,認得對方。

對方攔了路後便急急同雲沿道:“雲先生,戰事急報!”

雲沿眉一皺,心裡頓時不好的想法,口上淡定自若的輕吐了一字:“說。”

連音在旁也有不好的感覺。

小將半點不拖泥帶水,話語簡潔的說:“湖州王相兵發兩路,漳州失了三郡,南部永州也失了兩郡,另一路大軍攻往景州,侯爺率軍前去支援景州,令雲先生先回去。”

雲沿聽著,眉頭越皺越緊。這真是令人頭疼的事情。

目光糾結的看向連音,雲沿眼中全是歉然。

連音跟著看向他,卻不太明白他的歉然從何而來,只好忽略過去,說:“回趕吧。”

得她這句,雲沿也不多話,一面要車伕回趕,一面對那報信的人說:“你且去追侯爺,讓他支一路偏軍支援景州便可,其餘的全部支援永州。永州不能失,漳州也必得拿回來。”

“哎!”先鋒小將應了聲,立馬跳上馬抽著馬鞭子去追人。

全盤計劃被毀,雲沿心裡懊惱不已,再一想到趁機發兵的王相,他便有了種死仇的感覺。心下更是暗恨的定了心思,此番定要讓王相再掀不起丁點的風浪。